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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云南昆明。蒋介石从重庆发来密电,仅八字:“即行逮捕,就地处决。

1949年12月,云南昆明。蒋介石从重庆发来密电,仅八字:“即行逮捕,就地处决。”名单上93人,多为学生、报人。时任云南省主席卢汉手握电报,内心挣扎。此时管家一句“字画挂反了”,竟让他顿悟破局之法。
 
 
桌上的名单写着93个名字,有学生,有报社编辑,有教师,还有一些卢汉自己打过交道的民主人士。
 
 
逮捕行动是毛人凤和沈醉亲自布置的,之前军统在昆明城里扫荡了好几天,抓了四百多人,最终筛选出这93个人,划了就要处决的记号。
 
 
卢汉看着名单上一个熟悉的名字,那是前两天还在报纸上发文批评时政的一个年轻记者。
 
 
沈醉就站在走廊那头等回话,特务们把整栋楼看得严严实实。
 
 
卢汉攥着电报,脑门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正发着愁,管家推门进来收拾字画卷轴。
 
 
这位管家在卢家待了二十多年,手脚勤快,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他抱着一捆刚送来的装裱字画,正准备挂到书房去。
 
 
卢汉也没理他,只管盯着那八个字出神。
 
 
管家爬到凳子上往墙上挂条幅,挂了三遍总觉得不太对劲,嘴里嘟囔起来:“谁挂的字画,反了,字的意思都变了。”
 
 
他边说边跳下凳子,重新把卷轴倒了个个儿,歪着脑袋看看,又把头扭到另一边比比划划。
 
 
卢汉本来心里正乱,被管家这一通折腾闹得更烦了,正要开口骂人,目光却突然钉在桌上的电报纸上。
 
 
他猛地站起来,端起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反了,字的意思都变了。”管家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卢汉把电报上那八个字倒过来念了一遍——“罪无可绾,情有可原”。意思整个翻了个个儿,他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卢汉当即把这份回电发给了沈醉。
 
 
电报上的字一个字都没改,全部照着密电原文回过去,只是语序颠倒了。
 
 
沈醉在办公室里收到回电,捧着纸看了半天,一个人坐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蒋介石的口风怎么转得这么快?之前还叫嚷着杀无赦,怎么卢汉跟上面说了一通、蒋介石就改主意了?
 
 
沈醉翻来覆去读那八个字,横竖挑不出毛病,字是蒋介石的字,电文用的也是老蒋的原话。
 
 
他思来想去,最终认定校长改了主意,不敢多问,慢慢把那份枪决名单塞进了抽屉里。
 
 
有人后来回忆,沈醉那天捶着桌子低声说了句:“校长的电报到底是谁搞的鬼?”
 
 
卢汉这一下从悬崖边上把人拽了回来,但他清楚这只是缓兵之计。
 
 
沈醉迟早会发现不对,蒋介石那边也不是傻子。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年春天卢汉就开始铺线,他的表哥龙云被蒋介石软禁了四年多,这事他一直牢牢记着。
 
 
龙云当年就是被蒋介石一封电报召到重庆,飞机一落地就被看管起来。
 
 
卢汉心里跟明镜似的——蒋介石惯用的手段就是召见面谈、进门就扣。
 
 
早在1949年2月,卢汉就秘密联络上了桂黔滇边纵队的共产党武装组织,明面上应付蒋介石,暗地里支粮支款送物资。
 
 
8月香港报纸爆出龙云策动起义的消息后,卢汉急得整夜睡不着觉,生怕蒋介石查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到了12月9日,卢汉在公馆里设下埋伏。
 
 
当天他先是以西南绥靖公署主任张群来昆明的名义,邀请国民党驻昆军政头目到公馆开会。
 
 
晚上9点多,李弥、余程万那些人均已到场,特工头子沈醉也在其中。
 
 
门外卢汉的亲信率部包围了会客厅。
 
 
卢汉站到前头宣布云南正式起义,要他们服从中央人民政府的领导。
 
 
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五花八门,有人气急败坏地拍桌子,有人抱着头蹲下。
 
 
沈醉慌慌张张想去摸兜里藏的手枪,门外的兵已经端着枪冲了进来。
 
 
据说卢汉事后对身边的人说,当时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嘴上还得装作没事。
 
 
云南就这么脱离了国民党阵营,消息传到重庆,蒋介石气得把茶杯摔在地上。
 
 
他立即派第八军和二十六军共四万多人往昆明反扑,要收拾卢汉。
 
 
卢汉的部队在昆明城外和国民党军队打了好几天,12月16日半夜,炮弹落在了昆明城墙边上。
 
 
卢汉站在指挥所里,把望远镜递给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天亮之前要是扛不住,你和弟兄们先走,别管我。”
 
 
两个星期后,陈赓率领的第二野战军主力赶到,国民党军被围攻之下败退回蒙自一带。
 
 
第二天早上卢汉才喝了一碗稀饭,转身就跑到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