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康熙微服私访记》里的机灵三德子,现实中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他放弃演艺路,一头扎进深山养鸡,7年狂砸2000万,回本不足500万,被重度抑郁缠上7年。他,就是赵亮!
2008年汶川地震后,演员赵亮一头扎进深山养鸡,可谁也没想到,这一钻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亲口承认,养鸡17年,前前后后投了2000多万,这笔钱够买两辆顶级劳斯莱斯了,可到现在才回本不到500万。
更让人揪心的是,他患上重度抑郁症整整7年,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全靠家人盯着才能活下去。
这事儿还得从2008年说起。
那年5月12号,赵亮正在外面忙活,突然从电视上看到汶川的消息,路断了,房子塌了,不少人没了家。
他老家在四川重庆,那一片的山山水水他太熟了。
看着那些废墟和眼泪,他一个大男人站在电视机前,眼睛酸得不行。
有个朋友在泸州做扶贫,打电话跟他叹气:“兄弟,灾区太惨了,老百姓连口饭都成问题。”
赵亮听了这话,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当时拍《康熙微服私访记》攒了些名气,一条广告挣的钱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
但他不是那种把钱攥得死紧的人,越是看到别人苦,他心里越不踏实。
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一跺脚,订了张机票就往山里钻。
可进山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他去的是阿坝州龙溪乡的山坳里,一片谁都看不上的荒坡。
山上雾大,早上六点还湿得能拧出水来。
地上踩一脚泥巴,拔都拔不出来。
他蹲在鸡舍边上,把手伸进山泉水槽里试水温,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旁边翻开一个烂边儿的本子,第一页写着“2008.6.12,第一批鸡苗37只”,纸都被雨水晕过两回了。
村民们没人信他能干成,一个穿戏服的演员跑来养鸡,这不是闹着玩儿吗?
可赵亮也不辩解,他那件旧T恤上沾着鸡粪和饲料渣,自己扛着一麻袋几十斤的饲料,一趟一趟往鸡棚里搬。
鸡棚里的味儿冲得人眼睛睁不开,他却像闻不见似的,蹲在里头一待就是大半天。
可老天爷根本没打算给他好脸色,头三年是最难熬的。
冬夜里,刺骨的寒风吹过来,鸡棚顶被掀翻了大半边。
他一个人蹲在雪地里,摸黑打着手电筒数那些冻僵了的鸡苗。
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怎么哈气都暖不过来。
鸡瘟一来,刚有点起色就全清零了,暴雨一下,山洪哗哗地冲下来,饲料库说淹就淹了。
最惨的一次,他在泥地里整整守了两天两夜,衣服湿了干、干了湿,浑身发着抖,眼睛却死死盯着鸡棚不敢合上。
钱像流水一样往外淌。
建鸡舍要钱,买饲料要钱,铺路拉电线要钱,请工人更要钱。
他把这么多年拍戏攒下的家底全掏空了,不够,就把房子也押了进去。
有人帮他算过一笔账,17年里,他前前后后投了2000多万。
这数字,够买两辆顶级的劳莱斯,剩下的还能买个小公寓。
可结果,到2025年,总共才回本400多万,总账上还亏着一千多万。
他自己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苦笑了一下:“你说我这是作秀,我图啥?我还欠着银行100万房贷没还呢。”
养鸡的利润薄得吓人,一只鸡卖出去,林林总总剥下来,分到他手里的钱,有时候就三毛钱。
去年一年卖了150多万只鸡,到手的利润才200来万。
这跟他以前拍戏的片酬比,连个零头都不够。
身体上的累还能扛,心里的压力却像大山一样,一点一点把他往下压。
山里待久了,风吹日晒,他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风。
圈里的朋友们给他打电话,听到他声音发颤,说亮哥你还好吗?
他咧着嘴说好得很,没事没事。
可手机一挂,他蹲在鸡棚角落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出来,手捂着嘴不敢出声。
长期的焦虑让他的身体开始“造反”,吃不下饭,胃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天亮,怎么都睡不着。
身体各处莫名其妙的疼,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去医院一查,诊断书写着重度抑郁症。
这一病,就是7年。
日子怎么熬过来的?全靠家里人拉着拽着。
他老婆叫胡敬,原来是模特冠军,一米七八的个子,在T台上走起来跟一阵风似的。
可自从嫁给他以后,高跟鞋换成了大胶靴,聚光灯换成了鸡棚灯。
有记者去山里采访时看到,赵亮的两个儿子也跟着在山里跑,灰头土脸的。
有人问他,都这么苦了,干嘛不干脆关掉鸡场回去拍戏呢?
赵亮不说话,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指着一排排鸡棚说了一句大实话。
那17年里,跟着他一起干这件事的农户一共有288户,其中138户是残疾人家庭。
有些家庭,一年靠养鸡能挣上十来万块钱,比出去打工强不少。
他后来还建了4个养殖基地,年养鸡量最多的时候能到13万只。
有人开玩笑说你都成“鸡王”了,他咧着嘴笑说:“是鸡王也好,鸡官也罢,山里的鸡还在叫,我就走不脱”。
如今的赵亮已经不像个明星了,他在山坳里盖了一个柴火鸡餐饮店,生意不温不火。
有人问他后悔吗?他蹲在鸡棚门口说:“一身鸡毛,走哪儿都带着味儿,算了,鸡还得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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