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全行业利润率跌破了3%，这钱还能赚吗？5月29日的深圳大湾区车展，气氛可不像往常那么轻松，蔚来、阿维塔、赛力斯、零跑、江汽集团这几家车企的大佬们聚在一起，不再卖力吆喝自家新车，反倒是一场接一场地发牢骚，矛头直指当下的市场乱象。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再这么“卷”下去，销量上去了，口袋却空了，这买卖做得太憋屈。
看看乘联会那组数据，真让人后背发凉。去年国内卖了3440万辆车，红红火火，结果全行业利润率只有4.1%；到了今年前两个月，更是惨淡，直接滑落到2.9%。阿维塔董事长王辉站在台上，把话挑明了：靠低价拼出来的市场份额，那是虚火，账上没钱谈什么繁荣？长安集团已经看明白了，不想再瞎折腾，把未来五年的车型规划从63款砍到了36款，既然卖得越多亏得越狠，不如少做车，做精品，这才是活路。
价格战这把火刚小点，参数大战又烧起来了。零跑汽车徐军对此很不以为然，现在车企为了吸引眼球，拼命堆续航、堆算力，非得要搞出个1000公里续航、500TOPS算力才罢休。这就好比买双袜子非要能穿一辈子，纯属资源浪费。大多数车主一周充一次电够用了，车企非要塞给人家一堆用不上的配置，最后买单的还是消费者。徐军说得好，降价谁都会，降本才是真本事。
蔚来李斌看得更长远，哪怕价格战降温，往后两年的日子更难过。落后的技术、落后的品牌，出局是早晚的事。现在的竞争早就不盯着价格表了，拼的是技术底座，是补能网络，是运营效率。李斌这回也是底气十足，前四个月蔚来卖了超过11.2万辆，涨势凶猛，连续两个季度经营层面盈利。他认准了死理，不做增程，不做插混，不碰MPV，手里攥着688亿的研发投入，光换电站就砸了200多亿，今年还要再添1000座。2025年是纯电的分水岭，到了那时候，纯电车的优势谁都挡不住。数据不会撒谎，今年4月新能源汽车渗透率干到了61.4%，纯电车型占了近七成。
赛力斯张正萍把目光投向了安全，他觉得这才是最大的豪华。以前买车看加速，现在看体验，看安全。问界新M9装了6颗激光雷达、40个传感器，目标不是让机器像人，而是超越人。工厂里全是机器人干活，每秒采集30万条数据，盯着2.6万个关键点，这些看不见的真功夫，才是高端品牌的护城河。江汽集团项兴初也坐不住了，传统燃油车市场份额每年萎缩10%到15%，再不转身就没机会了。尊界超级工厂里，1800多台机器人忙活，江淮指望着“十五五”末年销百万辆、营收破千亿，2035年要混成世界一流。
连老牌豪华奔驰都坐不住了，庄睦德坦言，AI正在重塑豪华的定义。以前豪华是被动的，现在中国消费者要的是主动交互。奔驰在北京和上海的研发中心，成了德国老家之外最全的研发基地，跟豆包、腾讯、科大讯飞这些中国企业联手，专门搞AI语音助手和导航辅助。中国早就不只是卖车的地方，更是技术的源头。
这场在深圳的聚会，释放的信号再清楚不过：野蛮生长结束了，接下来拼的是盈利能力，是技术储备，是品牌价值。王辉那句话说得提气，中国汽车没必要做下一个路虎或保时捷，要做就做第一个有原创辨识度的中国品牌。这场大浪淘沙的淘汰赛，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