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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果当年减刑那会儿,云南第一监狱开了个会,19个干部点头签字,唯独何绍平在那张

孙小果当年减刑那会儿,云南第一监狱开了个会,19个干部点头签字,唯独何绍平在那张审批表上,硬生生写下了“不同意”三个字。

提起孙小果,在不少民众心中,其名号早已不能简单用罪犯二字概括。

关于他的传闻,背景,甚至关系网,在云南监狱系统里没人不知道。可就在一场普通的减刑会议上,一个关键细节成了后来被记下的记忆点。

彼时在云南省第一监狱,一场专题会议召开,参会人员需在孙小果的减刑申请材料上签字确认。十九个干部,一个接一个在同意栏签上了名字。

没人出声质疑,气氛安静得像没人呼吸。轮到何绍平——时任纪委书记,他突然说了句:“我不同意。”

那一刻,空气像是结冰了。刹那间,全场的目光如箭矢般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这目光的汇聚而凝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牢牢吸引。

事实上,不少知情人士心知肚明,该案背后隐情复杂,远非纸面流程那般简单。孙小果早不是普通服刑人员。关系、传闻、各种“门道”,都在这张会议桌子底下转。

现场有人不动声色,有人在茶杯上做文章,也有人低头假装看材料。可何绍平一句“根据司法部和两高的规定,他还不符合减刑条件”,让所有掩饰都变成了尴尬。

有人试图说,材料已经补充过了,没问题。有人说大家研究过,都觉得行。

不出意外,这一票不同意,没人愿意多谈多掺和。有人安慰他说规矩太多或太死板,其实是陈词滥调。可何绍平坚决一句话不变:补充不等于合规,研究不等于合法。

这场会议,最后还是十九个人同意,一个人不同意。一纸审批表上寥寥三字,在后续查办进程中,化作撕开全案黑幕的重要线索。

类似议题其实其他地方也出现过。比如2014年,江苏省徐州市的一起典型“程序减刑”案件,也因为个别审查人员“死磕”规定,最终让减刑流程停下来查了半年,才发现一堆伪造功绩的证据。

虽然局面不同,压力点却如出一辙。压力没让所有人闭嘴,总有不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角色。

回到云南监狱的会议,过程没有停止。没过去几天,何绍平正在办公室办公,电话突然响起,打来电话的是罗正云,时任监狱管理局政委。

开门见山就问:“你为什么不同意?”“不是我不同意,是他不符合规定。”电话拉锯十几分钟。放下听筒,何绍平明白,这才刚开头。

接下来轮番还是老议题、老材料,换汤不换药。会议上,有人劝他:“大家都签,你一个也不会改变结局。”有人私下提醒:“别太较真,没意义。”他始终只答一句:“不符合规定,我不同意。”

有些人叹气,有些人觉得他不识时务,但他看得很明白,如果纪委都装聋,监督就成了摆设。

但现实怎样?调查报告后来显示,由于第一监狱卡住流程,孙小果被调走送去了第二监狱。

原先的减刑操作没有就此停下,换了一处服刑场地接着运作。想拦住车,不容易。结果,孙小果还是提前出狱了。

好不容易刑满出狱,孙小果却丝毫没有收敛,继续游走在违法边缘。非但不思悔改,反倒愈发肆无忌惮,再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这一切直到2019年才被重新翻查。

随着中央扫黑除恶督导组落地云南,尘封的孙小果案件重回公众视野,一跃成为重点督办案件。

调查那年的会议记录,所有密密麻麻的同意签名中,只看得见一个明确的反对意见——何绍平三个大字。一晃十年岁月,孙小果案如同一个特殊样本,留存于政法警示教育案例之中。

不少孙小果案相关“保护伞”最终被查处。公开信息里提到,19名公职人员到了移送审查甚至获刑的地步。当年那些盲目跟风者,结果算是有了交代。

但谁都知道,光有一次“不同意”不见得能把事实扳回来。程序被绕开,问题被延续。可纪录里那个没屈服的人,被人记住了。

很多人觉得,在一屋子人都点头的时候,何绍平那种死磕没什么实际意义,谁都知道,有的时候签一笔和不签一笔,改变不了流程。但问题在于,等所有人都学会沉默了,规则就成空话。

正像他多年后受访回忆说的,“你领导觉得我不行,换个能行的也可以。”选择做监督的人,这种代价要自己扛。

有人曾感慨,单凭一己之力,很难冲破层层壁垒、撬动错综复杂的固有格局。

可事实的原貌,常常潜藏在那些毫不起眼、容易被忽略的细节里。几页审批表,几十道签名,忽略几十年,再翻出来,有的时候就差那一行字,能决定后来多少人的命运和评价。

回看整个过程,云南孙小果案以及密集查处的干部,其实揭示了一个不算新鲜的道理:守原则不是嘴上功夫,而是不管轮到谁做决定,都得有人开口说出“不”。

正是这样,一个普通人的“不同意”,才显得有分量,也给后来者留了线索。

来源:孙小果如何“死而复生”?尘肺工人工伤补偿金被谁截留? 严惩腐败护民生 2021年01月23日10:36    中国纪检监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