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卡夫卡的笔记，有很强的宗教色彩，随便摘录几句：

1、天堂缄默不语，只回应同样缄默的人。

2、蛇的中间人角色是必要的：恶可以诱惑人，但不能变成人。

3、相信进步不代表已经进步。相信进步不是信仰。

4、每一个瞬间都与时间之外的事物存在某种对应。此岸之后不可能有彼岸，因为彼岸是永恒的，不可能与彼岸世界有时间上的接续。

5、被逐出天堂在其主要方面是永恒的：也就是说，尽管被逐出天堂是最终结果，我们不可避免要在尘世生活，但这一过程的永恒性（用时间术语表达就是：这一过程的不断重复）使我们不仅有可能永远留在天堂，而且从始至终就在天堂，无论尘世中的我们知晓与否。

可惜如果没有一些基本的宗教或神学观念，这些零散的笔记很容易被认为只是一些修辞意义上的、文学性的表达。没错，它们首先是文学表达，指向的是表达者的精神处境，但它们同样无法完全脱离宗教性的大环境，毕竟这一环境已经被表达者充分内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