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4年，攻入天京的李臣典看到了洪秀全留下的无数美女，顿时色心大起，半个月后，这个被朝廷封为一等子爵的攻城首功之臣，暴毙于军营。

曾国藩兄弟急忙上奏，说法是"操劳过度"。真实死因，被捂了个严严实实。

那这个李臣典到底怎么死的？要讲清楚这件事，得先从天京城下那场旷日持久的围城战说起。

1862年春天，曾国荃带着吉字营从安庆顺江而下，一口气扎到了雨花台，对着天京城就不走了。

按理说，周边还有苏州、杭州没拿下来，李鸿章的淮军、左宗棠的楚军都在外围打配合。曾国荃偏不管这些，死扎在天京城下，谁来都不让碰。为啥？

咸丰帝临终前画过一张大饼，"克复金陵者封郡王"。

这块功劳，曾家兄弟吃定了，不许别人动筷子。

可天京不好啃。城墙又高又厚，守军虽然粮食渐尽，但拼命抵抗的劲头一点没少。湘军围了两年多，前后挖了三十多条地道，一条都没成。

太平军从城内对着挖，把湘军的地道一条一条给破了，有一次直接把地道炸塌，八个湘军士兵活埋在里头。曾国荃急得团团转，往后方写信说"实在攻不动"。

曾国藩也慌，劝弟弟干脆撤一撤，从长计议。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臣典站出来了。

1864年六月，双方已经在城下耗了太久。李臣典去找曾国荃，说了一句很关键的话："师老矣，不急克，日久生变。请于龙脖子重掘地道，我一个人扛。"

龙脖子就是南京中山门到太平门之间那段城墙，天京城防的咽喉。

之前湘军在这里试过，地堡城还没攻下来，地道根本靠不近。五月份地堡城被拿下后，条件才勉强成熟。

李臣典带着副将吴宗国等人，日夜不停地挖，五天五夜，地道直达城墙正下方。

六月十五日，炸药和导火索全部安装到位。当晚，太平军察觉异常，出城突袭想毁掉地道。李臣典守在洞口，腰部被大炮弹片击中，硬撑着没退。

十位将领当场歃血写下誓状，明天不成功，就不用回来了。

六月十六日正午，地雷引爆，城墙轰然倒塌。李臣典带伤第一个攀上缺口，刘连捷、朱洪章紧随其后，湘军蜂拥入城。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曾国藩的幕僚赵烈文在《能静居日记》里记了下来。

城破之后七天，赵烈文亲眼目睹的场景是这样的，街上躺满了尸体，十个里面九个是老人，两三岁的小孩也被砍杀取乐，四十岁以下的妇女一个都看不见了。

曾国藩自己上奏的原话是"分段搜杀，三日之间毙贼共十余万人，秦淮长河，尸首如麻"。

三十多年后，谭嗣同去南京，当地老人还在说，太平军占城的时候没怎么烧杀，天天盼着官军来，结果官军一进来，"见人即杀，见屋即烧"。

你说湘军围城两年多，没有怨气吗？有。但怨气能解释屠城吗？解释不了。

曾国荃早就跟部下许过诺，打进去放假三天，钱、粮、女人随便抢。这哪是军令，分明是预售劫掠通行证。

李臣典恰恰是这场劫掠中最不加掩饰的一个。

信字营本来就是吉字大营里军纪最差的营头，打仗猛，抢东西更猛。曾国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离了这帮人，仗没法打。

李臣典攻城首功，曾国荃对其有求必应。

城破之后，李臣典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亲兵去搜罗女俘。关于李臣典进城后的行为，说法有好几种。朱孔彰在《中兴将帅别传》里写得含蓄，只用了两个字，"不谨"，后面跟了一句"疾之由也"，意思是生活不检点导致了生病。

坊间传闻更直接，说李臣典纵欲无度，数日后便体力不支，暴毙床上。

哪种说法更接近真相？坦白讲，很难百分百确认。

正史只留了一句"臣典遽病，恃壮不休息，卒于军"，含糊到几乎什么都没说。曾国藩兄弟有遮掩的动机，朝廷刚封了一等子爵，嘉奖诏书还在路上呢，人就没了，总不能说死因是"不检点"。

报上去一个"操劳过度"，朝廷又追赠太子少保，谥号"忠壮"，在吉安、安庆、江宁三地建专祠。一个27岁暴毙的将领，享受的是二品大员才有的身后哀荣。

换个角度想想，一个已经在攻城时腰部中弹的人，进城之后不去养伤，反而去做别的事情，合理吗？

你可以说合理，因为战场上的人，肾上腺素还在飙，干什么事都不觉得疼。

你也可以说不合理，因为腰部中弹片的人根本动不了。两种说法都能自圆其说，恰恰说明真相可能介于两者之间，伤是真的，纵欲也未必是编的。

但不管李臣典怎么死的，天京城破之后那几天发生的一切，远比任何一个人的死因沉重得多。

太平天国全盛时期，南京有上百万人口。湘军屠城之后十一年，光绪元年统计，南京人口不到五十万。消失的那几十万人去了哪里？

曾国藩后来到南京，城里还在冒烟。

这位以"理学名臣"自居的人在奏折里只写了一句话，"伪宫贼馆一炬成灰"。关于财宝的去向，关于那些消失的人，一个字没提。

参考信息出处：
赵烈文《能静居日记》（岳麓书社2013年版），记载天京城破后湘军行为的第一手材料，为曾国藩核心幕僚亲历所记。
《清实录·穆宗实录》，记载朝廷对李臣典"克复金陵，论功第一"的嘉奖谕旨及追赠太子少保等身后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