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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把家中商铺与房产全都过户给了弟弟,我心寒离开老家打拼,8年后父母打来电话:你

父母把家中商铺与房产全都过户给了弟弟,我心寒离开老家打拼,8年后父母打来电话:你弟弟做生意亏空了…我接到母亲电话的时候,正在工地的临时板房里核对图纸。八月的阳光把铁皮屋顶烤得像蒸笼,汗水顺着安全帽的带子往下淌。电话那头的声音很陌生,像是老了二十岁,带着讨好的颤音:“小满啊,你……最近忙不忙?”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上一次接到家里的电话,是八年前的除夕夜。父亲在电话里冷冰冰地说:“铺子和老房子都给你弟了,你迟早要嫁人,留着也没用。你也别记恨,你弟小时候你让着他,长大了也得让。”

那天我收拾行李离开的时候,母亲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围裙角,没说话。父亲蹲在堂屋门槛上抽旱烟,烟雾缭绕里,我看见他脚边放着刚办好的过户手续。

“妈,有事就说。”我把图纸翻到下一页,铅笔在指节间转了一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母亲突然哭了,哭声像钝刀子割在旧棉絮上:“你弟……你弟他做生意亏空了。那铺子是贷款买的,现在欠了银行两百多万,催债的天天堵门……小满,你能不能回来帮帮他?”

我望着板房外扬起的尘土,突然想起十八岁那年。弟弟中考失利,非要辍学去学汽修,父亲二话不说把准备给我读大学的钱拿出来,给他开了间汽修铺。我蹲在灶台后洗碗,听见母亲跟邻居炫耀:“还是儿子好,闺女早晚是泼出去的水。”

后来我在县城超市做收银员,弟弟的铺子越开越大,父亲把老家的宅基地卖了,又添钱在市区买了两间旺铺,全都写在弟弟名下。我二十二岁那年,有个相亲对象嫌我家穷,父亲拍着桌子骂我:“你弟以后还要娶媳妇,家里哪有钱给你陪嫁?”

铅笔“啪”地一声断了。我深吸一口气:“妈,我这边走不开。”

“小满!”母亲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姐姐啊!你弟现在走投无路,你要看着我们老两口被逼死吗?”

我望着墙上贴着的安全标语,红色的字刺得眼睛发疼。八年前我揣着三千块钱来省城,睡过桥洞,端过盘子,冬天在工地搬砖冻得手指开裂。现在我是项目上的技术主管,刚谈妥一个合作,奖金够付个小户型的首付。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我也很困难。”


可事情还是找上了门。半个月后,母亲突然出现在我租住的楼下。她瘦得脱了形,头发白了一半,拎着一个布包,看见我就掉眼泪:“小满,妈知道对不起你。可你弟他……他昨天被催债的打了,现在躲在老家不敢出门。”

我给她倒了杯水,没说话。母亲从布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纸,是医院的诊断书,弟弟的脑震荡,还有父亲的冠心病复查单。“医生说你爸不能再受刺激了,”母亲抹着眼泪,“小满,妈求你了。”

我看着她手背上凸起的青筋,突然想起小时候发烧,母亲背着我走了五里山路去卫生院。那时候她的背很宽,脚步很稳。

“我借给你们二十万。”我听见自己说,“这是我全部积蓄。”

母亲的眼泪一下子停了,眼睛亮起来:“二十万哪够啊!你弟欠了两百多万……”

“那就没办法了。”我站起来,“妈,我也要生活。我今年三十了,还没结婚,没房子,连社保都是自己交的。”

母亲呆呆地看着我,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儿。她站起身,布包里的诊断书掉出来一张,飘到我脚边。我弯腰捡起来,看见父亲的名字,还有“建议住院”四个字。

送母亲去车站的路上,我们一路沉默。快到站的时候,她突然说:“小满,当年……当年铺子要是写你名字,你弟他就不会这么胡来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三天后,我收到律师的信。弟弟申请个人破产,父母作为担保人,名下所有财产将被强制执行。而那两间旺铺,早在三年前就被弟弟抵押给了银行。

我请了年假,回了趟老家。村口的槐树还在,只是枯了半边。推开院门,杂草长得比人还高。邻居说,父母搬去弟弟家住了,铺子早就封了。

我在镇上的小旅馆住了一晚。半夜下雨,我听见隔壁房间有人在吵架,女人带着哭腔说:“当初你爸妈要是公平点,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雨点敲在窗户上,我想起八年前离开的那个清晨。母亲偷偷塞给我五百块钱,小声说:“在外照顾好自己。”父亲在屋里咳嗽,一声比一声重。

第二天我去看了那两间铺面。卷闸门上贴着封条,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对面新开的连锁店生意红火,老板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姑娘,正指挥工人卸货。

我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手机震动,是项目上的同事发来的消息,说合作方那边催着签合同,问我什么时候回去。

我回复:“马上。”

转身的时候,母亲打来电话。她没提钱的事,只是说:“小满,你爸今天早上晕倒了,医生说要做支架手术……”

我望着街道上匆匆走过的行人,突然觉得特别累。雨水打湿了我的鞋尖,凉意从脚底漫上来。

“妈,”我说,“手术费我出。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我听见母亲很轻很轻地说:“小满,对不起啊。”

雨还在下。我撑开伞,走进人群里。我知道,有些东西就像这雨水,落下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而我能做的,只是把自己的伞撑得更稳一些,走得更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