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志愿军飞行员华龙毅被美军战机击落，身负重伤迫降在一个山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架敌机就齐齐朝他俯冲过来，这是要赶尽杀绝。

（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华龙毅亲笔撰写的《空战廿二天》一文，已收录在中朝人民空军联合司令部的官方通报之中。）

1951年10月16日黄昏，朝鲜平壤东部白云山的荒坡上，一顶降落伞挂在树梢。

志愿军飞行员华龙毅悬在半空，全身被血浸透，左臂肘关节筋骨外露仅靠皮肉连着，右腿被子弹贯穿，额头流出的血灌满飞行帽，意识在清醒和昏厥之间来回拉扯。

他是空四师十二团二大队大队长，二十分钟前独自迎战十四架美军F86战斗机，打光全部炮弹后战机损毁失控，被迫弹射跳伞。

落地的区域离美军阵地只有几百米，生死悬于一线。

山下灌木丛传来密集脚步声，华龙毅强忍剧痛拉动枪栓撑起半身，先用朝鲜语喊了几次没人应。

绝境中他用尽力气吼出一句中文表明身份，脚步声停了，片刻后传来带着东北口音的回应。

他报出空四师十二团的代号，前来搜救的39军战士立刻确认是自家兄弟，火速冲上山坡把他从石缝里抬了出来。

华龙毅原名阎童生，山西定襄人，十二岁离家参加抗日队伍，1940年到达延安。

1945年中央筹建东北老航校从零培养空军，二十一岁的华龙毅被选中。

那时候他连飞机都没坐过，航校用的全是日军留下的破烂飞机，零件拼凑轮胎没气用人推，仪表盘缺了用手势补，学员们在雪地里骑自行车练滑行。

华龙毅学得快，一年后毕业留校当教官。

1949年空军成立，他编入作战部队成为首批驾驶米格15喷气式战机的飞行员。

可当时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长只有几十个小时，实战经验极度匮乏，就得面对美军那些二战打出来的老牌王牌。

1951年10月10日华龙毅打了一场漂亮仗。

他带队在清川江巡逻时撞上四架美军F80战机，果断下令高空俯冲突袭，连续追击击落两架，我方零伤亡创下四比零的战绩。

六天后更惨烈的战斗来了。

美军出动一百五十六架战机掩护轰炸机炸安州铁桥，我方编队紧急升空，起飞后指挥系统出故障战场彻底乱了。

华龙毅看见友机被几架F86围住，带队冲上去解救成功，自己却陷进十四架敌机的包围圈。

座舱盖被打穿碎片划破额头，左臂肘关节被炮弹击碎，右腿贯穿中弹，多架敌机同时朝他开火。

他放弃常规逃生路线反向冲进敌机集群，利用密集机群限制敌方火力，在间隙里灵活穿梭。

战机逼近音障操控杆硬得像焊住了一样，他果断打开减速板打乱敌机节奏，顺势反转位置击落一架F86。

从三千米打到一万米再打到一千米，缠斗二十分钟直到战机尾翼破损发动机抖动炮弹打光，才拉动弹射座椅昏迷中弹出机舱。

美军违反国际公约，几架战机对着悬空的降落伞轮番扫射。

华龙毅在空中掏出手枪朝俯冲的敌机射击，直到我方战机赶来驱离，他才重重撞进树冠再次昏迷。

黄昏醒过来他没法走路，靠右手撑着在山林里爬了两百多米，每动一下外露的伤口就撞在地上疼得全身抽搐。

39军军医赶到时他的衣服跟血肉粘在一起，只能用剪刀一片一片剪开。

右腿弹孔缝合包扎了，左臂肘关节碎得太厉害谁都不敢碰，只能不停打吗啡止痛。

在场的陆军战士全红了眼眶，他们常年被美军飞机压着打，代理军长吴国璋刚被敌机扫射牺牲不久，看见自家飞行员孤身打成这样，压抑的情绪全炸了，自发喊起空军万岁，震天的呼声在山谷里回荡。

这场血战后华龙毅成了新中国空军第一位特等功臣，毛主席亲笔批示称他为孤胆英雄。

可他心里一直压着事。

伤愈归队后他到处找僚机陈书兰，那是跟着他打过四比零的战友，是在敌机扫射他降落伞时冲过来救他的兄弟。

找了一圈没找着，问了好久才有人低声说陈书兰牺牲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张着嘴喘不上气，医生拍他的背说这样不行你得哭出来，他才嚎啕大哭像个孩子。

他这辈子带过四个僚机，全部壮烈殉国。

2009年华龙毅去世。

他儿子华山花了多年时间走访父亲战友的家属，跑俄罗斯美国查档案，把初代空军的浴血征程一点点拼回来。

今天北京军事博物馆里陈列着华龙毅那件飞行服，左臂袖子几乎被炸没了，上面还有洗不掉的血迹。

旁边没有介绍牌写特等功臣写孤胆英雄，它只是一件破衣服静静躺在玻璃柜里，让每个路过的人自己看自己品。

真正的英雄从不是天生无畏，而是看清敌我悬殊直面生死绝境，依旧选择挺身而出死战不退。

华龙毅的传奇是初代志愿军空军的集体缩影，他们以稚嫩羽翼抗衡世界顶尖强敌，用血肉之躯筑起祖国空防防线。

今日山河无恙，皆因无数先烈舍命坚守，这份铁血风骨与家国担当，永远值得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