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念我的奶妈
我的奶妈是一位精明能干的农村妇女,别看她的身高才一米五多,体重也只有80多斤,但是家里家外包括所有农活都不输那些身强力壮的人。
奶妈常年留一头齐耳的短发,偶尔在过年的时候也会烫点卷,虽然身上穿的都是旧衣服,但她会改的很合体,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干净利索。
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管和谁说话,都会看着对方,脸上始终挂着让人舒服的笑容,让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会感受到她的真诚。
她的热心和善良好客在全村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会把要饭的请到家里吃饭,临走还会再给带点干粮。
在那个食不果腹的年代,她经常会从自己碗里省下几口饭,接济时不时光顾的流浪猫狗。
每当这时,我很难把那个为了我和供销社售货员吵架的“泼妇”联系在一起,但大多数时候,她确实是一个心软的人。
8岁那年,我被养父母接回城里上学,为此奶妈开始抽烟。
那时候我天天都在盼放假,盼完暑假盼寒假,因为只要放假我就可以去奶妈家。
那条通往奶妈家的石子路承载了我整个欢乐的童年。
后来石子路被石板路替代,路好走了,可我回去的次数却越来越少。
过去的30年,我觉得一直都很忙,忙的挣钱忙的社交,唯独没有多的时间去看看奶妈。
每年也只有各个节日去村子里,和哥哥姐姐聚聚。
奶妈在一次夜里下地的时候不小心把腰摔坏了,从那以后,村子里的石板路上再也没有奶妈圾拉着鞋叫人打麻将的身影了。
由于长时间的半卧床,奶妈的行动能力越来越差,刚开始还能在家里走走,后来干脆不下地了。
疫情解封前夕,奶妈突然高烧不退,几天的功夫就昏迷不醒,直至最后。
守灵的那个傍晚,我悲伤的不能自已嚎啕大哭!因为我知道,从那一刻开始,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而不求回报的人走了。
2022年10月3号,一个普通的日子,却是我一生最痛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