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万安近日呼吁大陆多进口台湾农产品,结果岛内马上有人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台湾想把东西卖到大陆,可为什么自己又限制大量大陆商品进入?
这事说穿了就四个字——不对等。台东鹿野那位种了二十年凤梨释迦的老陈跟我讲过,他家果园一年挂果将近十五吨,岛内消化撑死三成,剩下全指望装柜走高雄港发厦门。今年饶庆铃录了段视频帮果农在海峡论坛吆喝两句,陆委会立马跳出来要按《两岸人民关系条例》查办,说这是"配合统战"。蒋万安看不过去,替农民讲了句公道话,顺带也向对岸喊话,希望大陆给台湾农产品弄个"稳定有序的制度性做法",别让农民当政治牺牲品。这话本身没毛病,农民要吃饭嘛,可岛内媒体人陈挥文当场反问的那句话才真扎心:你想卖给我,那你凭什么不准我的东西进去?
别以为他在抬杠。大陆商务部前两年做过贸易壁垒调查,白纸黑字写着——台湾地区迄今仍禁止大陆两千五百多项产品输入,生鲜蔬果、加工食品、五金、电子零组件全在黑名单里。你蔡英文时期搞的"戒急用忍"延续到现在,赖清德政府一丝没松,生鲜苹果、梨、柑橘、大白菜……统统不准进。反观大陆,ECFA早收清单里给了台湾五百三十九项零关税优惠,台湾回给大陆才两百六十七项,还不许人家农产品进关,这账怎么算都不公道。
更要命的是台湾每年对大陆贸易顺差稳在一千亿美元以上,赚的是大陆老百姓消费台湾电子零件、机床、农产品的钱,转头岛内教科书、政客天天教年轻人"去中化""降低对陆依赖",美国猪、日本核食大开着门放,大陆同品类商品就死活卡着。老陈自己也嘟囔过:"上面说不要靠大陆,可我释迦不销大陆还能销哪儿?日本检疫严得要命,东南亚运费吃掉一半利润,美国人不爱吃这玩意儿。"他儿子在台北念大学,课本里写的是"中国打压台湾农产品",老陈苦笑,哪回不是台湾先锁门,大陆才反制?他搞不懂那些大官在台北吹冷气想什么,只晓得果子再卖不出去下季肥料钱就没着落。
蒋万安夹在中间也难——蓝营执政的县市要靠农产外销稳住基本盘,又不能明着杠民进党中央被扣"红"帽。他呼吁建立长效机制没错,但岛内至今没半点松绑大陆商品禁令的意思,连开放大陆奇异果(猕猴桃)进来都磨叽半天,其余千余项继续封。这种情况下单方向要求大陆"多买"却绝口不提相互开放,说服力本来就弱,大陆网民不买账太正常了。
更深一层看,这不是水果的事,是互信基底烂了。两岸经贸本来就是你中有我,可台当局把经济议题全盘政治化,农渔民就成了最先被牺牲的棋子。哪天ECFA早收清单继续缩减,先前让利收回去,关税一上来,台东释迦、屏东莲雾、云林石斑鱼全得重新算账——那会儿再喊"制度性安排"就晚了。民进党不敢碰这道算术题,国民党地方首长于心有愧却无力翻盘,最后埋单的还是田间那个弯着腰套袋的老农。
做生意讲究礼尚往来,想让人开门,自己先把门缝松开点,这道理放哪儿都通。光喊冤、光要对方释放善意而不自省,那不叫为农民请命,那叫消费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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