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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3年北平,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飞贼"赛狸猫"在鲜鱼口被日本特务当众扇了一耳

1943年北平,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飞贼"赛狸猫"在鲜鱼口被日本特务当众扇了一耳光,当夜就摸进了华北日军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的官邸,出来时带走了5根金条、1块金表、5800美元,还有一支天皇御赐的金柄手枪。这个故事的真假众说纷纭,但有一件事是确凿的——冈村宁次本人在战后回忆录里亲口承认:1943年,他在华北任上的官邸发生了一桩"极其恶劣的飞贼偷盗事件,损失尤为惨重",日本特高课与北平警察局大力缉查,"毫无结果,殊为憾事"。

这个让冈村宁次耿耿于怀的飞贼,叫段云鹏,绰号"赛狸猫"。

段云鹏1904年生于河北冀县,自幼习武。1920年投军,在直鲁联军里摸爬滚打,练出一身硬功夫,升至上尉副官。1928年军队解散,他回到北平,拜著名飞贼"燕子李三"为师,习得轻身术与夜间作案本事,由军汉变成了惯偷。江湖人送外号"赛狸猫",形容他蹿房越脊、无声无息。1933年他曾短暂投入义勇军在喜峰口对日作战,队伍打散后再次回到北平,重拾旧业。

沦陷的北平,段云鹏反而活得更放肆。日军管治下,他先后盗窃天津市长官邸、德国大使馆、北平阔商富户,几乎无一失手,平津两地卷宗里大多找不到他的名字,多是无头案收场。

冈村宁次的官邸在煤渣胡同。表面上是清代旧砖墙、红漆大门,不显眼;里面却有花园假山、楼亭树木,且戒备极严——20人警卫队日夜轮值,院落四角设岗亭,左侧和后侧围墙上架设电网,24小时通着3500伏高压电流;右侧有一条6米多宽的小巷,巷子另一侧是日军兵营。这样的目标,正常人看一眼就会打退堂鼓。

段云鹏偏偏选了它。

据日方事后侦查推断,他从临街三楼兵营屋顶起跳,跃过那条6米宽的小巷,落入官邸内院,绕开了电网覆盖的左、后两侧。得手后,从右侧围墙岗亭攀爬逃走。整个过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带出来的东西触目惊心:天皇御赐金柄手枪1支——枪柄镶金,枪身刻有菊花纹章,见枪如见天皇;金表1块,金条5根,翡翠球1个,金佛2尊,美金5800元,日币149600元,外加大量军用票、伪储备票,另有黄金40两。单是那支御赐手枪,就是奇耻大辱。

案发后,北平城门封锁,全城戒严,街巷设卡盘查。日本特高课逐一调查平津所有轻功高手,最终把目标锁定在"赛狸猫"身上。但段云鹏已经提前消失。案件就此成了悬案,只留下冈村宁次回忆录里那句无可奈何的"殊为憾事"。

消息在北平百姓间私下流传。城里还挂着日本国旗,一个中国飞贼让最高指挥官家里被搬空、特高课查了个寂寞,这种反差让段云鹏的名声迅速膨胀。

但段云鹏的故事并没有就此成为传奇。1946年,他在北平盗窃金店后因同伙出卖被捕。军统北平站特种工作组组长谷正文看中了他的身手,将其吸收进军统,过去所有盗窃案一笔勾销。此后他的名字出现在一系列暗杀任务里:两次夜入中共代表住所行刺均未得手,1947年协助破获北平地下电台,1949年初又参与暗杀北平和平代表何思源——炸弹没炸死何思源,却炸死了他的二女儿。

1949年后,段云鹏辗转台湾,此后四次潜回大陆执行任务。1954年9月在广州落网,1967年10月被执行死刑,时年63岁。

一个冀县武夫,从军汉到飞贼,再从飞贼到特务,最后死在1967年。让冈村宁次写进回忆录的那次盗窃,是他这一生里难得一次让所有人都拍手叫好的事——可那不过是他某个寻常夜晚的一桩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