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越秀公园门口等公交，亲眼看见一辆电鸡猛地冲上人行道，吓得牵着导盲犬的阿姨赶紧往回退，手里的菜篮子都晃掉了。公交站台挤满了人，明明车已经到站，却被堵在路中间的电鸡流卡了三分钟，老人小孩挤在太阳底下，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场景最近太常见了。海珠桥的非机动车道上，电鸡一辆接一辆抢道，有的甚至逆行，公交车想靠站得先鸣笛半天；上下九的步行街口，电鸡钻进人群里穿梭，吓得游客赶紧拽住孩子，原本宽敞的人行道，现在得侧着身子走。

有人说这是“电鸡泛滥”，其实更像是秩序出了乱子。老城区的路本就不宽，骑楼底下的通道也就两米多，电鸡、行人、外卖车挤在一起，盲人走盲道得靠听声辨位，稍不注意就可能撞上突然窜出来的电鸡。上周在光孝寺附近，就见着一位老人被电鸡蹭到，摔倒在路边，肇事者早骑着车没影了。

这让人想起几十年前的自行车大军。那时候广州街头全是自行车，铃铛声比汽车喇叭还响，但后来公交网络铺开来，地铁线越修越长，自行车慢慢淡出主干道，不是消失了，是找到了该待的地方——短途代步、公园遛弯，不跟公交车抢道，也不挡行人的路。

现在的问题，其实是电鸡没找到自己的“位置”。公交优先不是说要赶走电鸡，而是得划清楚谁走哪条道。就像天河路，专门修了电鸡专用道，用护栏隔开，公交车走公交道，电鸡走专用道，行人走人行道，各走各的，反倒顺畅了。但老城区没这条件，骑楼底下的路改不了宽度，那就得靠规矩——电鸡不能上人行道，不能逆行，高峰期别往公交站台扎堆。

有次坐公交路过康王路，司机师傅吐槽：“不是不让他们骑，是真挡路。我这一车老人，等着去医院、去菜市场，被电鸡堵在路上，急得直拍车门。”旁边一位阿姨接话：“我孙子上学，以前坐公交15分钟，现在得提前半小时出门，就怕电鸡堵路。”

说到底，公共交通才是大城市的骨架。地铁能拉几万人跨区，公交车能把老人送到家门口，这是电鸡替代不了的。但电鸡也不是洪水猛兽，短途代步、接送孩子确实方便，关键是得有边界——不能为了自己快，就占了公交车的道，堵了行人的路，断了盲人的安全线。

最近看到不少路口开始装隔离栏，把电鸡道和人行道分开，志愿者在公交站台引导电鸡绕行，这其实是在找平衡。老广州的智慧，从来不是非此即彼，而是在拥挤里挤出秩序，就像骑楼底下的商铺和行人，各有各的空间，才能共存了上百年。

真希望再等公交时，能看到电鸡在自己的道上有序穿行，公交车稳稳靠站，老人孩子慢慢上车，盲人牵着导盲犬，能安安心心走在盲道上。这不是奢求，只要每个人都守着规矩，老城的路，就能装下所有出行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