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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打断我三根肋骨那天,我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因为后妈儿子打架,他抄起修车铁管

我爸打断我三根肋骨那天,我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因为后妈儿子打架,他抄起修车铁管就往我身上抡。 第三下捅在左边肋条,骨头裂开的闷响,像冬天踩碎薄冰。 我蜷在地上喘不上气,他们仨就站在旁边看。

那封信还攥在我汗湿的手里,信封角已经被我掐出了褶子。邮戳是市里的,鲜红的一圈,我盯着那几个字,肺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后妈的儿子小宇不过蹭破了点皮,是他先动的手,揪着我头发往桌角上撞,我护着脑袋没敢还手,我爸冲进来时根本没问谁对谁错。他刚从汽修厂下班,两手都是黑乎乎的机油,那根换下的转向拉杆他随手就挥了过来。第一下砸在背上,我没吭声,以为他是吓唬我。第二下落在肩胛骨,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第三下,就是那声闷响,世界突然歪了一下,疼不是尖锐的,是钝的,顺着肋骨往五脏六腑里钻。

我妈走得早,车祸,对面车道一辆超载的渣土车越线,她连刹车都没来得及踩。那之后我爸消沉了两年,后来娶了隔壁村的王姨,带着小宇一起过来的。王姨嘴甜,总在我爸面前说“咱们是一家人”,可家里的肉永远是小宇碗里多,我的筷子稍微伸过去一点,她就拿眼剜我。我爸不是看不见,他只是装瞎。去年冬天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五,趴在桌上写作业,他路过瞥了一眼,说“装什么装,我小时候发着烧还得下地干活”。那天晚上我裹着两层被子还是冷,听着他们在隔壁屋看电视笑,笑声隔着薄薄的墙皮传过来,像针一样扎人。

地上的凉气顺着裤腿往上爬,我数着砖缝,一块,两块,第三块砖有个缺口,是我去年不小心摔破的碗砸的。小宇蹲下来,用脚尖碰了碰我的手背,我缩了一下,他笑了,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黑板。我爸把铁管靠在墙边,转身去洗手,水流哗啦啦的,他搓手指缝里的油污,动作慢条斯理。王姨递给他一条毛巾,顺口说了句“这孩子就是欠管教”,我爸“嗯”了一声,没回头看我一眼。我试着吸了一口气,左胸立刻传来撕裂般的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我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哭了会更疼,而且他们只会觉得我矫情。

邻居张婶后来跟我说,她听见动静想过来敲门,走到门口又回去了。她说“人家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这话我信,村里这种事多了,谁家后妈不打孩子,谁家爹不偏心亲生的。上个月村东头老李家的闺女被继母用扫帚抽得满院子跑,最后也没人真管。我躺在地上,听着他们仨的脚步声往堂屋走,椅子拖动的声响,碗筷碰撞的声音,电视里新闻联播的开场音乐响起来。我爸咳嗽了两声,那是他抽完烟后的习惯,一切都跟平常没什么两样,除了我肋下的剧痛和越来越模糊的意识。

后来我是爬到门口的,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滚。院门没锁,我扶着墙站起来,眼前一黑又摔下去,手掌按在碎石子上,磨掉了一层皮。路过的邮递员老周看见我,吓了一跳,他喊我名字,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报了警,也打了120,警察来的时候我爸还在吃饭,他放下筷子,皱着眉说“我管教自己儿子,犯什么法了”。医生抬我上担架时,我听见小宇在旁边小声说“他装病”,王姨立刻接话“可不是嘛,演得跟真的一样”。救护车的鸣笛声盖过了他们的声音,我看着车顶的灯晃来晃去,突然想起我妈生前说过,人活着得有一口气撑着,可那时候我觉得,那口气早就散了。

医院的检查单我现在还留着,左侧第4、5、6肋骨骨折,轻微气胸。民警调解时,我爸只愿意出医药费,他说“再多一分没有,要告就去告”。村里有人劝我“毕竟是你亲爹,算了”,也有人说“这孩子以后有出息了,肯定不回来”。我没说话,我在病床上练了三天才能自己坐起来,第五天开始复习高中的课本——录取通知书上的校名我每天要看好几遍,那是我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昨天我去派出所拿笔录复印件,民警叹了口气,说家庭暴力取证难,何况是亲生父子的案子,他们尽力了。我点点头,把复印件折好放进兜里,兜里还有一张打工中介的名片,我得攒够学费,不能指望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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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列表

广州老猫
广州老猫 5
2026-06-26 11:38
希望凭自己努力有出头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