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主老太太一拍大腿，非要把她那个30岁还没对象的侄孙，介绍给我亲闺女。
我端着茶水的手往回一缩，头摇得像拨浪鼓。老太太满脸堆笑，以为我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
我是这家的保姆。东家条件自然不差，老太太的侄女三天两头来串门，总窝在真皮沙发上直叹气，愁儿子小雨的婚事。老太太心热，瞅着我平时干活利索，直接把主意打到了我闺女头上。
在别人看来，保姆跟东家结亲，那是妥妥的高攀，这便宜占大了。但我压根没接这茬。你给我开工资，我给你干活，大家隔着一张桌子，客客气气。真要把闺女送过去成了一家人，人家骨子里带出来的那股劲儿，能把人活活憋死。
没过几天，我这份直觉就被砸了个结实。
那个叫小雨的年轻人来探望老人。门一开，他那双皮鞋在玄关“啪”地一甩。我赶紧弯腰，把干净拖鞋递到他脚边。他眼皮都没往下耷拉一下，直接绕过我举在半空的手，踩着袜子大步跨进客厅。
他一屁股窝进沙发，指尖敲着茶几边缘：“阿姨，弄点冰水喝。”
那语气，那姿态，不是在跟一个长辈或者客人说话，而是在吩咐一个彻头彻尾的“下人”。从头到尾，他的正眼就没往我身上落过。
我拿着杯子去厨房，听着外面电视机开得震天响，撇了撇嘴。得亏我当初嘴快，一口回绝了老太太。这要是真把我那娇生惯养的闺女塞过去，哪是去当儿媳妇，分明是去给他家当全职受气包。
别老觉得“门当户对”四个字是老封建，也别以为那是单纯的比拼存折厚度。真把两家人硬凑到一张饭桌上你就会发现，人家看你的眼神、进门脱鞋的动作、使唤人的口吻，处处都是过不去的坎。
要是换作你，东家主动抛来的这根“高枝”，你敢让自家孩子伸手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