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25岁的北京知青邵红梅,抱着个5岁男孩推开家门,她妈当场跳脚骂她不要脸,得知孩子身世后哭着说:我们一起养大。
1976年夏天,邵红梅抱着4岁的赵玉刚回了北京。门一推开,她妈看见孩子,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跳着脚就骂:“下乡几年你就弄个孩子回来,祖宗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还要不要脸了?”
红梅没吭声,把孩子放凳子上,转身进了厨房。打了两个鸡蛋,切了几片白菜叶子,给孩子下了碗鸡蛋面。
小孩怯生生拽她衣角:“妈妈,姥姥是不是不喜欢我?”红梅蹲下抱着他说:“不是,姥姥跟你不熟,熟了就好了。”
到这,我的鼻子已经酸了。一个25岁的姑娘,被人指着鼻子骂,第一反应不是哭不是吵,是给孩子做碗热乎饭。这得是多大的担当。
晚上她爸她哥都回来了,全家人坐齐了,红梅才把来龙去脉讲出来。
1969年,18岁的邵红梅从北京到陕北延川赵家沟插队。她和另一个女知青分到村会计赵砚田家。
赵砚田三十出头,媳妇闫玉兰心眼实,两口子把北京姑娘当亲妹妹待。冬天炕热乎,闫玉兰让出热炕头自己睡灶边。
红梅拉肚子,闫玉兰半夜翻山找大夫。几年下来跟一家人没两样。
1971年底闫玉兰怀孕了,全家人高兴得不行,赵砚田用攒的木头打摇篮。谁知道生孩子那天大出血,闫玉兰走了,孩子才刚落地。
赵砚田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还要上工挣工分。红梅看不下去,把孩子揽到自己身边。
喂米汤,蘸棉花擦身子,换尿布。孩子两岁多开口喊她妈,她就真把孩子当亲生的养。
村里闲话多,说她给赵砚田当填房。赵砚田气得要跟人拼命,红梅拦住他,只说了一句:孩子喊我妈我就是他妈。
1976年7月突然下大雨,山洪冲了仓库。赵砚田带着红梅和社员抢粮食,最后一刻他把红梅和孩子推出去,自己被埋了。
赵砚田追了烈士,返城指标也下来了。
红梅收拾东西,把闫玉兰没绣完的小虎头鞋装进包里,抱着5岁的赵玉刚回了北京。
她妈听完,眼泪掉下来了,一把抱过孩子:“苦命的孩子,以后姥姥疼你。”她爸也表态:“红梅你做得对,咱一定把孩子培养成才!”
那年代一个25岁没结婚的姑娘,为了把恩人的孩子拉扯大。走到哪都得被人戳脊梁骨,她也是没犹豫过。
回北京后红梅在街道工厂糊纸盒,一天弯腰十几个小时。
后来嫁了个铁路工人,对方不嫌弃她带个拖油瓶。
赵玉刚长大当了兵,干到连长。二十年后清明,红梅带着穿军装的赵玉刚回赵家沟,跪在坟前磕头。
有人问她图啥?她说:人得讲良心。赵砚田两口子对她有恩,孩子喊她妈,她就当一辈子妈。
就这么一句话,把一辈子的苦和累全兜住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就是将心比心。
你对我好一分,我还你十分。邵红梅用一辈子还了一份恩情,值吗?她觉得自己问心无愧就行。
你说这世上什么最难?不是吃苦受累,是在所有人都说你傻的时候,你还能咬着牙把对的事做下去。
别人养孩子图养老送终,她养孩子就图个心安。这种恩情的循环,比金子都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