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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韵古风在对句声调安排上,最常见的形式是“三平尾”。赵执信在《秦越人洞中咏》中,

平韵古风在对句声调安排上,最常见的形式是“三平尾”。赵执信在《秦越人洞中咏》中,对“传是西南峰”“日夜唯雷风”“飞入茅衣中”“自得朝天宫”等句,均于句末三字标明平声,并注以“三平”字样。由此可见,在赵执信看来,三平尾并非声律失范,而是平韵古体诗区别于律体诗的重要声调特征之一。
此外,平韵古风还常通过出句用平脚的方式与律诗相区别。赵执信在《秦越人洞中咏》“年年山下人”句后注云:“下句是律,上句第五字必平,即出句用平脚第三字平,亦拗以别律。”[1](P323)此处所谓“拗以别律”,是指通过改变律句常规声调,使古体诗在句式上避免与律诗相混。由于平韵律诗的出句通常以仄声收尾,古体诗若在出句处采用平脚,便能在声律结构上显出古体特征。
综合来看,赵执信关于平韵五古声调的论述,主要强调古体诗与律体诗之间的区别。其一,古体诗虽可吸收律句形式,但不得全然与律诗相混;其二,平韵古风中常见三平尾,这是古体声调的重要表现;其三,出句用平脚,能够有效避免形成律联;其四,五言诗第三字常作拗声处理,以区别于律句。这一规则可由七言古诗第五字用拗的原则推衍而来,即在关键字位上通过声调变化,使古体诗保持自身声调面貌。
若以表格概括赵执信平韵五古声调规则,可列如下:
规则类型 具体内容
总则 两句成联时,不得完全与律诗相混
声调特征 第二字与第四字可同声,或第三字与第五字可同声
常见句式 对句多见三平尾
区别方式 出句可用平脚,以避免形成律联
拗字位置 五言诗第三字常拗,用以区别律句
由此可见,赵执信并非简单以“合律”或“不合律”判定古体诗优劣,而是试图从声调层面确立古体诗自身的规范。他认为古体诗虽可与律诗发生形式上的关联,但其声调结构必须保留古体特征,尤其要通过三平尾、出句平脚、关键字位用拗等方式,与律体诗形成清晰区分。
(二)仄韵五古声调规则
关于仄韵五古,赵执信指出:“仄韵古诗,却自不同,只在粘联及上句落字中细玩之。”[1](P330)这说明,在他看来,仄韵古诗的声调特点并不完全依照平韵古诗的规则来判断,而应重点考察句与句之间的粘连关系以及上句收尾字的声调安排。
仄韵古诗中常见拗对、拗粘现象。以王维《青溪》为例,“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四句,其声调大致为“平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平平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其中第二、三句之间存在拗粘关系,第三、四句之间又形成拗对。下文“我心素已闲,清澹如此”二句,声调为“仄平仄仄平,平平仄平仄”,同样属于拗对。
从这些例证可以看出,赵执信对仄韵五古的认识,重点不在于要求其严格符合律诗平仄,而在于说明仄韵古诗自有其声调规律。仄韵古诗可以通过拗粘、拗对等方式形成变化,由此体现古体诗声调的自由与错落。相较于律诗讲求严整的粘对规则,仄韵五古更重视声调之间的自然转折与整体气势。因此,赵执信所谓“细玩之”,正是要求读者在具体诗句中体察古体声调的变化,而不能机械套用律诗规则加以衡量。
总体而言,赵执信对平韵五古与仄韵五古的分析,均以辨明古体与律体之别为核心。平韵五古重在通过三平尾、出句平脚、第三字用拗等方式避免与律体相混;仄韵五古则重在考察粘联关系与上句落字,通过拗对、拗粘显示古体声调的变化。由此可见,赵执信的古诗声调学并非单纯追求形式规范,而是在古体诗内部建立一套区别于近体诗的声律判断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