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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1月19日,林语堂参加一个饭局,将长女独自留在房间,也正是这一次疏忽,

1971年1月19日,林语堂参加一个饭局,将长女独自留在房间,也正是这一次疏忽,长女林如斯将自己吊在了屏风梁上。


傍晚六点来钟,林语堂从一场推脱不掉的饭局上回来,西装外套还残留着餐厅冷气房的气息。他推开门,把公文包搁在玄关的柜子上,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座钟走针的声响。


长女林如斯没有出来迎他。


四十八岁的女儿这段时间一直跟他住在这栋租来的公寓里,深居简出,极少外出应酬。林语堂把外套挂好,朝走廊里头喊了一声,没人应。他走过去推开门,然后看见了那个场景。


一根绳子搭在了房间中央的屏风横梁上,那个屏风是从前大陆运来的旧物,木质的框架已经有些年月,边角磨得发亮,跟着他们一家人从南京到上海,再到香港。


林如斯就选在了这里。等林语堂发现的时候,座钟还在客厅里滴答作响,一切却已无法挽回。


关于那天下午的具体情形,后来的记载很少。我们只知道,林语堂出门后,林如斯独自留在房中。她没给这个世界留下什么解释,只是在那个旧屏风上结束了四十八年的生命。


把时间往前推几十年,林如斯1923年出生,那时林语堂还在清华学堂教书。作为家中长女,她从小跟着父母四处迁徙,厦门、上海、北平,后来又去了美国。


她中英文俱佳,性格明朗,见过些世面,拍起照来腰板挺直,眼神清亮,那时的她穿着素色旗袍或西式裙衫,站在林语堂和廖文侠身边,是全家的掌上明珠。

1946年,她在美国结了婚,对方是个美国青年,那个年代跨国婚姻并不多见,林语堂虽有顾虑,但看女儿乐意,也就应允了。


婚后的生活却远不如预期,生活习惯的差异,性格的不合,最终让这段关系破裂。离婚回到父母身边的林如斯像变了一个人,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情绪持续低落,后来被确诊为抑郁症。

二十世纪中叶,人们对抑郁症的了解还很粗浅,在家人眼中,她只是需要休息,需要换个环境。林语堂带着她,从台湾到香港,走到哪儿就把她带到哪儿。


妻子廖文侠在世时,还能和女儿说说贴己话;廖文侠去世后,照顾林如斯的担子几乎全落在了林语堂一个人肩上。


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自己也要人照顾,却每日里盯着女儿吃药、吃饭、出门散步。这种生活磨人得很,但林语堂没在外人面前抱怨过。


1971年1月19日那天,林语堂大概是觉得女儿这几天还算安稳,又或是推脱不过朋友三番五次的邀约,这才出了门。


谁也没想到,这次出门成了永远的遗憾。林如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告别。那个旧屏风承载了太多记忆,最终却成了这场悲剧的见证。


这件事之后,林语堂的身体明显垮了下去。女儿走的两个月后,他就因旧疾复发住进了医院。他躺在病床上,话变少了,常常望着天花板发呆。


那个以《生活的艺术》向世人讲述生活情趣的老先生,在失去女儿后,似乎也再找不回往日的从容。他后来很少在人前提及林如斯的名字,但身边人都感觉得到,他的一部分随着女儿一起走了。


五年后,1976年,林语堂在香港病逝。临终前的那些年,他偶尔会在夜里独自坐在客厅,望着走廊的方向出神。


那个方向曾经连着女儿的房间,有时他会坐很久,一动不动,直到家里做工的人端来一杯热茶,轻轻放在他手边。


这段往事读来让人沉默,林语堂没有放弃女儿,他带着她四处求医,陪她熬过一个个难眠的夜晚,尽了做父亲的本分。林如斯的离去固然令人痛惜,但那段父女相伴的岁月里,并非没有温度。


它提醒我们,生命的脆弱往往藏在安静的背后,而那些日常里的陪伴和注视,有时比任何药物都更能托住一个正在下坠的人。


在漫长的人生里,能多听一句身边人的叹息,多一次认真的注视,或许就能让某个下午变得不同。


信源:中国作家网《“自由婚姻” 的幻象:林语堂之女为婚姻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