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中美金融战,房地产本是中国工业化的一盘完美大棋
当下楼市调整引发不少对发展模式的全盘否定,但这套依托土地财政的体系,本质是改革开放后中国为快速完成工业化资本积累、推进城镇化的战略布局,并非天然的泡沫产物。
1994年分税制改革后,地方财权与事权出现缺口,伴随住房商品化改革与土地招拍挂制度落地,逐步形成“工业用地低价引资、商住用地出让补充财政、土地抵押融资建设城建”的正向循环。这套模式高效撬动天量资本,支撑我国建成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与大规模基建网络,快速提升城镇化率与居民住房条件。按照最初的顶层设计,它本应在产业升级成熟后逐步退居次位,实现平稳软着陆。
行业风险的累积,内因是2015年后部分房企沉迷高杠杆、高周转的规模竞赛,行业金融化泡沫化倾向加剧,成为威胁金融安全的“灰犀牛”;外因则是2022年美联储开启激进加息周期,不仅直接切断房企海外美元债融资渠道,还造成中美利差倒挂,制约国内货币政策纾困空间,打乱了行业渐进调整的节奏。
2020年出台的“三道红线”并非打压楼市,而是预判风险的主动拆弹举措,提前压降行业杠杆水平,在外部冲击到来时牢牢守住了金融体系底线。如今楼市告别暴利、向民生保障转型的阵痛,是中国经济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必要代价,租购并举的住房新体系正在稳步构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