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岁的邝安堃喝迷糊了,把家里23岁的小保姆,当成了自己老婆,保姆全程没反抗,第二天还说她什么都不要。所有人都以为保姆图钱,结果四年后遗嘱曝光,两个儿子在法庭上直接傻眼了。
1988年的上海冬夜,永福路的花园洋房里还留着晚餐的余温。86岁的邝安堃喝了两杯红酒,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浑浊。他扶着楼梯扶手站起来,看见端着茶杯走来的小保姆朱菊仙,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阿华,你别走。”老爷子声音发颤,把眼前这个23岁的姑娘错认成了已故多年的妻子。
朱菊仙手里的搪瓷杯晃了晃,热水差点洒出来。她刚到邝家一年,从浙江绍兴农村来的,初中文化,话不多,手脚却麻利。面对老爷子突如其来的亲近,她身体僵硬着没反抗,只是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安抚。直到邝安堃在沙发上睡熟,她才悄悄收拾好残局,退到自己的小房间。
第二天一早,邝安堃酒醒后全然不记得昨晚的事,倒是儿媳看朱菊仙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有人旁敲侧击问她想要什么,朱菊仙低着头说了句“我什么都不要,就想好好照顾邝教授”,可这话没几个人信。在旁人眼里,一个年轻姑娘伺候八旬老人,图的不就是钱财和房产?更何况这位邝安堃不是普通人。
作为我国内分泌学的奠基人,邝安堃是上海第二医科大学的一级教授,曾赴法留学获医学博士学位,还受周总理委托为外国国王治病,得过法国骑士荣誉勋章。他名下的永福路洋房占地三亩,是当年和第一任妻子宋丽华一起置办的家业,在80年代就价值不菲。
没人知道,朱菊仙的“什么都不要”,背后是日复一日的真心照料。邝安堃的妻子1976年去世后,他独居了12年,大儿子定居加拿大,小儿子忙着工作,难得有时间陪伴。82岁退休后,老人的孤独愈发明显,直到1987年朱菊仙来家里做保姆。
她每天清晨五点就起床,按照老人的饮食习惯准备低盐低脂的早餐,知道他有高血压,从不让他吃腌制品;老人晚上起夜频繁,她把床头灯换成感应式,还在走廊铺了防滑垫;邝安堃爱聊年轻时留学的往事,朱菊仙就坐在一旁认真听,不懂的地方悄悄记下来,下次找机会请教。
相处久了,邝安堃发现这个小保姆不仅勤快,还特别好学。他开始教她认药材、讲中医基础,后来干脆支持她去医学院夜大读中医班。朱菊仙没辜负这份信任,白天照顾老人,晚上熬夜看书,遇到难题就找邝安堃请教,老人也乐得倾囊相授。
1988年底,邝安堃突然宣布要和朱菊仙结婚,这下炸了锅。两个儿子坚决反对,觉得朱菊仙肯定是为了遗产,甚至扬言要辞退她。可老爷子态度坚决,直言“你们不在我身边,只有她真心对我好”。当年12月26日,86岁的邝安堃和23岁的朱菊仙领了结婚证,成为上海街头巷尾议论的话题。
婚后没多久,父子间的矛盾彻底爆发。为了分割前妻留下的财产,邝安堃和两个儿子闹上法庭,最终约定把永福路洋房卖掉,得款59万美元,两个儿子各分10万,剩下的39万归邝安堃。老爷子用这笔钱在华山路买了套新房,和朱菊仙搬了过去,新房装修期间,两人就在外面租公房住。
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朱菊仙一边照顾邝安堃,一边完成学业,还把户口迁到了上海。邝安堃的身体依旧硬朗,偶尔还会去研究所指导工作,每次出门,朱菊仙都会细心帮他整理好西装,叮嘱他注意身体。有人私下问她,是不是早就盘算着遗产,她还是那句话:“我照顾教授是真心的,没想那么多。”
1990年12月,邝安堃悄悄找了华夏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立下遗嘱。他先是和律师详细说明了情况,随后让律师代写了手写遗嘱,自己仔细阅看后签名盖章,又让律师打印了一份,再次签名确认,律师也当场盖章见证。遗嘱里写得明明白白:“朱在工作上十分支持我,在生活上十分关心我,使我晚年生活感到十分愉快。我百年以后,属於我名下的动产、不动产悉數贈與朱,他人無權主張任何權利。”
这份遗嘱被律师妥善保管,没人知道老爷子早已做好了安排。1992年8月2日凌晨,90岁的邝安堃在出租屋的卫生间意外跌倒,等被发现时已经停止了呼吸。追悼会上,律师宣读遗嘱的那一刻,两个儿子当场愣住了,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父亲竟然把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朱菊仙。
在他们看来,这份遗嘱一定是伪造的。1994年,他们要求做遗嘱鉴定,结果显示签名确实是邝安堃本人所写。可兄弟俩还是不服,2008年1月,他们再次起诉朱菊仙,声称遗嘱是用描摹纸伪造的,还指控朱菊仙虐待老人,要求剥夺她的继承权。
法庭上,朱菊仙平静地拿出当年的学习笔记、邝安堃指导她的手稿,还有邻居和研究所同事的证言,证明自己多年来的悉心照料。法院经审理查明,遗嘱有律师见证,鉴定真实有效,而原告指控的虐待行为毫无证据。最终,法院驳回了两个儿子的诉讼请求,确认华山路洋房及邝安堃名下所有财产,都归朱菊仙继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