瞒了数十年的历史黑幕终于被官方盖章认错！英国首相斯塔默公开道歉，承认 1949 至 1976 年期间，本国政府系统性失职，用强制手段拆散 18.5 万个家庭，这场举国犯下的过错，被他直言是整个国家难以抹去的耻辱印记。

7月2日这天，英国国会下议院来了不少特殊的旁听者。她们都是当年的受害母亲，还有那些被强行从母亲身边夺走、如今已经满头白发的孩子。

斯塔默站在讲台上，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不少人当场落泪。他说：“这份耻辱不属于你们。这份耻辱从来就不属于你们。这份耻辱属于我们。”他代表整个国家，向每一位受害者表达了“最深切、最由衷的歉意”。

在场的一位受害母亲叫吉尔·基林顿，当年她只有17岁。她坐在公众旁听席上，听完斯塔默的道歉后泪流不止。她后来对媒体说，几十年来她一直活在羞耻里，好像当年放弃孩子是她自己的错。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她根本没有选择。

1949年到1976年，整整27年，英国政府运营、资助并合法化了一套专门针对未婚母亲及其婴儿的系统性强制收养制度。据英国议会人权委员会的评估，这期间英格兰和威尔士约有18.5万名未婚母亲所生的婴儿被政府强行带走并交给他人收养。

这些母亲很多只有十几岁，没有经济来源，孤立无援，被社会舆论压得喘不过气。她们被送进所谓的“母婴之家”，与社会隔绝开来。英国国教圣公会当时运营着大约100所这样的机构，多数由国家资助。

进了那里之后，工作人员会用言语辱骂、误导欺骗、甚至直接施压胁迫的方式，让这些年轻母亲在信息完全不透明的情况下签署放弃孩子的文件。有人被直接告知“你的孩子没有你会过得更好”。还有人被告知永远不要提起这段经历。

她们签完字，婴儿就被抱走，从此骨肉分离。

这些被夺走的孩子长大后，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据英国政府官方声明，部分收养记录后来丢失、被篡改，或者根本没有对寻亲者开放。

斯塔默在道歉中直言，国家“没有尽到保护母亲、儿童和家庭免受伤害的责任”。他说，这种伤害“贯穿一生，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延续了几代人”。国家的失败“让伤害持续发生、未能阻止”。地方政府、宗教机构、医疗和社会照护系统里“根植”了这套做法。“国家对其资助和合法化的、使这些做法得以发生的系统负有责任。”

然而受害者等来这声道歉，足足花了数十年。2022年，英国议会人权联合委员会就曾发布报告，明确要求英国政府为“公共机构和政府雇员强行将母亲推入非自愿收养所造成的痛苦和伤害”正式道歉。

苏格兰和威尔士的地方政府在2023年各自发布了正式道歉。但当时执政的保守党政府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国家并未积极支持这些做法”。直到斯塔默领导的工党政府上台，这道被拒绝的门才终于被推开。

可是道歉归道歉，实际补偿呢？斯塔默在道歉的同时宣布了400万英镑的支持计划，用于帮助受害者查阅收养记录、通过中介服务寻找失散家人、以及开展研究和证言收集项目。

但没有任何赔偿方案出台。代表部分苏格兰受害者的律师已经公开呼吁，道歉之后必须跟上经济赔偿和专业支持。活动组织“成人被收养者运动”也表态说，道歉的分量不在今天说了什么，而在明天做了什么。

英国并非唯一在清算这段历史的国家。美国在二战后也有所谓的“婴儿抢夺时代”，1945年至1973年间超过150万婴儿被送养。2013年澳大利亚时任总理朱莉娅·吉拉德曾就强制收养历史发表全国性道歉。爱尔兰也一直在清算天主教会运营的“母婴之家”遗留问题。

但英国的这18.5万个家庭，是被自己国家的政府亲手拆散的。这18.5万不是数字，是活生生的人，是再也没能叫一声妈妈的孩子，是到死都没能再抱一下孩子的母亲。

如今道歉来了，耻辱认了，可那些被偷走的几十年，谁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