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黄埔首批女军官血战广州,牺牲后遭敌人残忍肢解,她的名字不该被遗忘
没人敢信,中国最早一批黄埔女军官里,有人19岁就战死在广州起义的街头,死后还要被敌人剥光衣服肢解示众。这位烈士,叫游曦。
游曦原名游传玉,1908年生在四川巴县一个穷苦织布匠人家,爹靠织布养不活六口人,最后只活下来她和哥哥。她七岁进学堂,是家里咬碎牙供出来的。在重庆第二女子师范念书时碰上萧楚女来讲课——那是个留着长发、嗓音沙哑却讲得满堂学生眼眶发红的中共早期理论家。游曦疯了一样追着读 《新青年》 《向导》,课后缠着萧楚女问国家主义派那套东西靠不靠谱。慢慢地,她入了团,改名"游曦",意思是迎着革命晨曦往前走,也等于跟过去的闺秀身份彻底告别。
1926年底黄埔军校武汉分校招第六期女生队,全国只录两百来号人,她和赵一曼、胡筠、胡兰畦同期考入——这四人后来被叫作"黄埔四女杰"。进了校门就不是念书写字了,每天扛汉阳造跑操、拼刺刀、学地形测绘,剪短发穿军装,有的男学员看不顺眼女兵也照样踢正步,游曦偏次次科目拿优。可惜没等毕业,蒋介石叛变革命,汪精卫也翻脸,"清党"令下来,武汉待不住了。叶剑英暗中把留下的进步师生编成第四军军官教导团,游曦跟着南下广州,那是1927年秋天,她十九岁,口袋里还揣着萧楚女在广州报刊上剪下来的文章——那人已经在当年春夏被国民党杀害于南京,她没赶上见最后一面。
十二月十一日凌晨三点半,教导团枪响,广州起义爆发。游曦带的女兵班本来在团部做预备队,后来奉命拉去珠江北岸长堤—天字码头一带,阻击李福林的第五军渡江增援。头一天打得还行,可到十二日晚上主力决定撤出广州,通讯断了,女兵班压根没收到撤退命令。她们困在街垒里,两天两夜没吃没喝,水壶空得能听见晃荡声,子弹箱从满打到只剩角落里几颗散弹。游曦看出再拖下去全得交代在这,就叫一个战士回找指挥部联络,那姑娘不肯:"班长你走,我们顶着!"游曦把帽子往下压了压,说这不兴换,告诉上面——我们愿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守住苏维埃政权。
那个战士含泪钻小巷走了,再也没回来——也可能根本冲不出去。十三日敌军在英、日军舰炮火掩护下强渡珠江,潮水一样涌过长堤。女兵班甩出最后几颗手榴弹,拼刺刀又顶回去一波,可弹药彻底空了。游曦指指阵地上那面她们自己一针一线绣出的斧头镰刀红旗,跟剩下几个挂彩的战友讲:"子弹没了就去敌尸上摸,只要有一个人活着,这旗不能倒。"话没落音敌人又扑上来,她第一个端着缺刃的刺刀冲出街垒,被乱枪击中倒地。和她一起守阵地的十几个女兵,没有一个后退,全部战死。
最叫人齿冷的是后面的事——反动军警认出她是"赤色女军官",竟剥光她衣服,将遗体残忍肢解,拎到天字码头暴尸示众,想吓唬广州百姓。据说有人看见她右手至死还扣着那面红旗杆,掰都掰不开。遗体最终被抛入珠江。消息传回重庆巴县,她母亲吴氏当场昏死过去,大哥游传禄不敢声张,只在夜深人静时朝着南方烧了几张纸。游曦留下的遗物只有一个双小童瓷笔筒,后来由侄女游嘉华捐给了广州起义纪念馆,现在列为三级文物。
你想想,一个十九岁的姑娘,读过书、写过诗、爱过人、改过名字盼天亮,最后横尸码头被肢解羞辱——可她到死没松那面旗。今天我们刷手机路过这段历史,常常划得快,觉得"又是烈士事迹"。但游曦不是符号,她是实打实活过的重庆妹子,爱跟妈顶嘴、敬萧楚女像敬父兄、在女师带头赶走反动校长黄尚毅、在磁器口纱厂给不识字的女工办夜校教认"平等"二字。她选的路比大多数人都难走,也走得比大多数人都直。
广州起义纪念馆里她的照片嘴角微微上扬,像个不服输的女学生。黄埔武汉分校旧址墙上也刻着她的名字。重庆巴南有她的纪念碑。可走出这些地方,知道游曦的人太少太少了。我们记不住每一个名字,但至少该记住——有个十九岁的黄埔女兵班长,在广州最冷的十二月,用身体替一面红旗挡过子弹,死后被肢解都没让那旗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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