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21岁青岛女知青不顾众人反对,嫁给40多岁农民,洞房之夜,新娘满脸娇羞,不料,丈夫却一脸不耐烦,正当新娘一脸懵时,丈夫突然一巴掌甩过来。
1968年,21岁的廖晓东从青岛出发,去往诸城深山插队。
她是老红军的养女,放着城里的安稳日子不过,主动选了最偏的桃林公社。
村里人头一回见这么白净的城里姑娘,都围在村口看稀罕。
廖晓东没半点娇气,第二天就扛着锄头跟着下地。
手掌磨出了血泡,破了沾着泥,钻心地疼。
她夜里攥着手掉眼泪,天一亮照样扛着锄头出门。
她认识了卢照东,四十岁的光棍庄稼汉,家里穷得只剩两间土坯房。
男人话少,干活肯下死力气。
有次廖晓东中暑晕在地里,是他背着跑了五里山路,送到公社卫生所。
他的背宽得像堵土墙,带着汗味和烟火气,趴在上面莫名踏实。
廖晓东动了心,打定主意要嫁给这个男人。
消息传开,知青点炸了锅,公社干部也轮番上门来劝。
所有人都说她疯了,好好的城里姑娘,偏要往火坑里跳。
廖晓东谁的话都不听,低着头纳鞋底。
婚礼办得寒酸,扫干净土坯房,贴张皱巴巴的红双喜,就算成了家。
洞房那晚,红蜡烛在炕桌上跳着晃眼的光,把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
廖晓东坐在炕沿,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脸上烫得厉害。
她是新媳妇,心里揣着少女的羞怯,也揣着往后过日子的软盼头。
卢照东推门进来,带着点酒气和一身疲惫,眉头拧成了硬邦邦的结。
他没看她,闷头坐到炕边,浑身都透着股不耐烦的劲。
廖晓东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累着了。
话还没蹦出嗓子眼,巴掌就结结实实拍在了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静夜里格外刺耳。
她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捂着脸愣在原地,眼泪一下子涌满眼眶,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想不通,白天还好好的人,怎么进了洞房就变了模样。
卢照东打完就背过身躺倒,被子猛地拉过头顶,连半句解释都没有。
后背绷得紧紧的,像块浸了冷水的石头。
廖晓东坐了半宿,眼泪无声打湿了半块粗布枕巾。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起来烧火做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村里人都等着看她哭着跑回青岛的笑话。
可廖晓东偏不。
她天天跟着卢照东下地,庄稼活越做越熟,手上的茧厚了一层又一层。
绝口不提洞房夜的巴掌,也不跟男人置气拌嘴。
日子慢腾腾往前淌。
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巴掌根本不是冲她来的。
卢照东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一个泥腿子,不能耽误城里姑娘的一辈子。
他打那一巴掌,是想把她打跑,让她回城里过好日子。
廖晓东听完没说话,拿起针线给他补肩上磨破的粗布补丁。
她既然嫁过来了,就没打算再走。
村里的娃多,大多没读过书,整天在山里漫山遍野疯跑。
廖晓东跟队里提议,办个小学堂,教娃们认字读书。
没教室就腾出一间废弃的牛棚,扫干净牛粪,架上木板当课桌。
没课本她就自己抄,夜夜点着煤油灯,抄得眼睛干涩发疼。
每天干完农活,她就往牛棚跑,娃们围着她脆生生喊廖老师。
卢照东也慢慢变了。
每天提前收工回家烧好热水,重活累活全揽在自己身上。
夜里她抄书,他就坐在旁边搓麻绳,安安静静不打扰她。
日子苦是苦,可慢慢熬出了点甜味。
可惜好景不长。
长期营养不良加上连轴转的操劳,廖晓东的身子渐渐垮了。
脸越来越黄,干活时常头晕,站着站着就眼前发黑。
卢照东急得团团转,把家里仅有的几个鸡蛋都煮给她补身子。
她转头就塞给了家境差的学生,说娃长身体,更需要营养。
总说自己没事歇会儿就好,转头又站回了牛棚的讲台前。
1974年春天,她正往黑板上写字,手里的粉笔突然脱了手,掉在地上。
身子晃了晃,一头栽了下去,再也没醒过来。
送到公社医院已经晚了,肝病拖得太久,回天乏术。
卢照东守在病床边,攥着她冰凉的手,半辈子没哭过的汉子哭得浑身发抖。
他反复说都怪他,当初不该打她,不该让她跟着自己受这么多苦。
廖晓东虚弱地摇摇头,脸上还带着点浅淡的笑。
她说她不后悔。
能教娃们认字,能守着这片山,这辈子值了。
她走的时候才二十七岁。
来到这片山里,才不过六年。
下葬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她教过的娃哭着喊廖老师,哭声在山坳里绕了一圈又一圈。
后来村里人给她立了碑,就立在学校旁边,对着她教书的地方。
卢照东总去她坟前坐,带个窝头,坐一下午,絮絮叨叨说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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