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手头宽不宽裕？”
就为了五万块。
我那干了八年物流、月薪一万二的堂弟，在电话里问我这话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是诈骗。
赶到医院我才信，他是真拿不出来。
卡里七千，花呗欠着一万八，每个月雷打不动的车贷三千二。
他媳妇坐在走廊长椅上，眼睛都红了，幽幽地说：“手机几个月一换，球鞋两千多一双，朋友喊吃饭喝酒，他永远是最大方的那个。”
我火一下就上来了。
一个33岁的男人，爹躺在里面等着手术押金，你跟我说你没钱？
他低着头，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让我至今都脑仁疼的话：
“我以为……我以为自己一直能挣。”
我真是……气得想踹旁边的自动贩卖机。
挣？挣钱跟存钱是两码事啊我的好弟弟！
前年年终奖四万多，拿去改车了。去年跟风炒币，亏了两万七，还嘴硬说能赚回来。
他妈在病房门口偷偷抹眼泪，他倒好，在那跟银行客服打电话，商量怎么把信用卡再分个期。
我听着都替他臊得慌。
后来钱是我们几个亲戚凑的。
手术做完，我叔醒过来，插着管子，第一句话不是喊疼，是看着我们，含糊不清地问：
“钱……够不够啊？”
那一瞬间，我真顶不住了。
一个男人真正的体面是什么？
不是你开什么车，穿什么鞋，更不是你在酒桌上有多豪迈。
是当你的家人需要你时，你能不慌不忙地掏出卡，说一句：“没事，有我呢。”
而不是像我堂弟现在这样，卖车戒烟，开始学着记账，嘴里嘟囔着“哥，我以前活得像个假的有钱人”。
那张冰冷的医院缴费单，比任何一记耳光都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