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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国民党“西北王”胡宗南的机要室副主任戴中溶被捕。军统特务指控他通共,

1947年,国民党“西北王”胡宗南的机要室副主任戴中溶被捕。军统特务指控他通共,胡宗南却半信半疑:“他在我身边十多年,怎么可能?”


1947年10月的西安城飘着冷雨,胡宗南刚从作战室回到青龙岭的官邸,湿漉漉的军大衣还没递到副官手里,军统西北区的负责人就撞开了门。


来人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胡先生,我们抓到通共的内鬼了,是你机要室的戴中溶。”


1. 胡宗南第一反应是军统搞错了


他听完先是愣了三秒,紧接着抬手就把桌上的青瓷茶杯墩得哐当响,溅出来的茶水洇透了半张铺在桌上的作战地图。


他说你们军统办案办得魔怔了是吧?戴中溶跟了我十二年,从上海跟到西安,从普通报务员干到少将副主任,我跟委座的往来密电全经他手,他会通共?


说实话换谁都没法信。戴中溶是上海交大电机系的高材生,无线电玩得贼溜,当年胡宗南在上海招贤,一眼就相中这个话不多、架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人。


那时候他把戴中溶带在身边当半个子侄看,多少人盯着机要室的肥缺,他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把印把子交到了戴中溶手里。


戴中溶也确实争气,既不结党也不捞钱,胡宗南赏的大黄鱼他随手锁在办公桌抽屉,逢着下属家里有难,抓起来就塞给人家,连个借条都不要。


他平时下班也不出去应酬,就窝在宿舍里摆弄旧收音机,连胡宗南跟夫人叶霞翟的私人电报,都从来不避他。有时候戴中溶还会帮着选点西安的特产,寄给在南京的叶霞翟。


军统的人也不跟他硬杠,等胡宗南发完火,才慢悠悠把一摞材料摊在他桌上,说胡先生你先看看这些,再说我们是不是冤枉人。


2. 证据摆到眼前的时候,他后背凉了半截


最上面的是北平地下电台叛变人员的供词,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戴中溶的代号,还有跟北平台联络的暗号、每次传递情报的交接点。


供词里甚至提了他发报的小动作,戴中溶每次敲完最后一个电码,无名指会习惯性多带半拍,旁人根本学不来。


军统把截获的地下党电报发报波形,跟他日常工作的发报记录一对,波形特征分毫不差,连那半拍的小停顿都一模一样。


军统的人还翻出去年打延安的旧账,说当时你刚把闪击延安的作战方案交给戴中溶,还没等部队开拔,延安那边就把主力全转移了,连老百姓都提前疏散了。


当时你拍着桌子骂下面的人走漏风声,撤了两个团长的职,哪想到问题根本不在部队,就在你办公桌对面坐着的人身上。


胡宗南盯着那摞纸,手指尖慢慢开始发凉。之前那些他没当回事的细节,此刻一个劲往脑子里钻。



好几次他密令部队偷袭边区的兵站,部队连夜赶过去,连个共军的影子都摸不到,反倒踩了满山路的地雷,他当时只怪部队行军太慢。


还有那年戴中溶说要回上海给母亲探病,走了整整十八天,回来只给他带了两罐西湖龙井,说路上转道杭州玩了两天,他当时还笑年轻人贪玩。


现在一算时间,那阵子刚好赶上地下党在上海开秘密交通工作会议。


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快半小时,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们去抓人吧,但人我得先单独审。


3. 他到底没舍得下死手


戴中溶被带到胡宗南办公室的时候,还是平时那副样子,制服穿得整整齐齐,眼镜片擦得透亮,站在那也不慌,等着胡宗南开口。


办公室里的副官警卫全被赶了出去,门从里面反锁上,胡宗南盯着他看了足足五分钟,最后只问了一句:“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戴中溶扶了扶眼镜,没承认也没喊冤,只说:“胡先生这么多年待我不薄,我没做过害你性命的事。”


这句话说出口,胡宗南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换别人敢说这话,他早就拉出去毙了,可对着跟了自己十二年的戴中溶,他怎么都抬不起手签那个枪决的手令。


说白了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真让军统把戴中溶拉回去严刑拷打,指不定能扯出多少他胡宗南跟延安私下接触的旧账。到时候别说西北王的位置,蒋介石那边他都没法交代。


他没让军统把人留在西安审讯,专门挑了自己身边两个跟了多年的老警卫,押着戴中溶去南京,临走前特意叮嘱,路上不许刁难。


人送到之后,他还给军统的老朋友带了句话,说这个人是我旧部,就算真有问题,不许用刑,给口吃的关着就行。


戴中溶后来先被关在南京的老虎桥监狱,没几个月又转到杭州的看守所,因为胡宗南打了招呼,狱警也没为难他。


每天还能让他看看报纸,有时候还能借到点无线电方面的旧书,他就在牢里自己琢磨技术,好像根本不是个待决的犯人。


1949年5月杭州解放,解放军的战士冲开监狱大门的时候,戴中溶正坐在牢房的草铺上,拿个铅笔头在旧报纸背面算无线电短波的频率公式。


他没跟接他的同志说太多这些年受的苦,出来第二天就穿上军装,跟着部队去了刚解放的上海,牵头搞华东地区的无线电通讯网络建设。


信息来源:转战陕北中的情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