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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那一跪,跪掉的到底是什么? 是尊严吗? 我觉得不全是。跪掉的,是他“站着”

操场上那一跪,跪掉的到底是什么?
是尊严吗?
我觉得不全是。跪掉的,是他“站着”做人的资格。
从那天起,他所有往上爬的动作,都带着一股子拧巴劲儿。
因为他得先填上那个跪出来的坑。
你看,他身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拿正眼瞧过他?
老师高育良,嘴上说着“我的学生”,心里早就盘算着第一个拿他祭旗。
大佬赵瑞龙,直接给他备注“祁驴”。是驴,就得拉磨,就得听使唤,哪儿配谈什么人格。
大老板沙瑞金,觉得他干农活是把好手。这话有多诛心,你自己品。
就连师母吴慧芬,一个妇道人家,都看得比谁都透:你不能让人觉得祁同伟是你的人。
一圈看下来,他就是个工具,一个笑话,一个谁都可以踩一脚,但又不得不用一下的尴尬存在。
真正看得起他的,懂他的,只有高小琴。
为什么?
因为他俩是同类。都是从泥潭里往外挣扎的人,闻得见彼此身上那股血腥味儿,看得懂对方眼里那份不甘心。
他老说要“胜天半子”。
可笑吧,他连跟天对弈的资格都没有。他这一辈子,都是在跟那个跪下去的自己较劲。
他想赢的,从来不是天。
是那个回不去的,曾经可以站得笔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