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家乡有座没人知道的山,清晨登顶,能看见云海。那个人,没有说「改天吧」。他们挤了两趟公交,走了一段山路,在他奶奶家,吃了一顿热乎乎的午饭。傍晚,帐篷在山顶亮起一小片光。篝火灭了,星星满了。他们聊了很久,然后,谁也没再说「该回去了」。他贴过去,脸埋进那具宽厚的胸膛,喊出一声,连自己都不敢确认的字。对方「嗯」了一声—低,沉,像叹息,又像应允。唇贴唇。身贴身。禁忌在星空下,一寸一寸融化。潮起。潮落。两个人在狼狈的笑声里,结束了这场不该发生的夜—却谁也舍不得,当作没发生。凌晨五点,云海翻涌,橘红染成金色。他这十八年,第一次,被人这样认真地陪伴过。也第一次,在陪伴里,触到了滚烫的、收不回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