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绍基论书独不用“书法”二字，一生专用“书律”究竟何意

翻看何绍基留下来的诗文、题跋还有日记，会发现一个挺有意思的现象。他但凡讲到和写字相关的法则，几乎不用“书法”这两个字，用的都是“书律”。

比如他在诗里写过“就中书律精，批引劳绳斤”，还有“试从摹印叩书律，定追隶邈越前矩”，再到“醉余闲话到书律，侧笔吾厌虞永兴”。这样的一个用词习惯，从他三十来岁一直持续到六十七岁左右，覆盖了他大部分创作生涯。

“书法”和“书律”意思看着差不多，都是讲写字的规矩法度。但细究起来，区别还是有的。《说文解字》里说“法”是刑，平之如水；“律”是均布，段玉裁注解时讲“律者所以范天下之不一而归于一”。

“法”更偏重于规矩本身的存在，“律”则更强调怎么去落实这些规矩，以及最后达到的结果。何绍基选“书律”这个词，说明他把写字看成一门有严格律则的技艺，就像乐律管音乐、诗律管诗词一样。

他自始至终只用“书律”这一个说法，不存在混用的情况，这也反映出他对法则的自觉遵守和持续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