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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卫立煌在香港闲逛,听到有人说:"这不是卫立煌吗?"卫立煌神色一变,对

1950年,卫立煌在香港闲逛,听到有人说:"这不是卫立煌吗?"卫立煌神色一变,对家人说:"不要回头,回头反而会被人家认清了!"

一家人谁都没回头,拐进旁边巷子,几步走出那条街。

走出老远,卫立煌才松了口气,后背全湿透了。这不是他头一回这样。

从踏上香港那天起,他上街就没敢挺直过腰。

帽檐压低,脚步放轻,听见迎面来人说话,先辨一辨声音,再决定要不要抬头。

这套动作,是从一年前一个人的死学会的。

1949年秋天,卫立煌听说老熟人杨杰到了香港,正准备北上参加新政治协商会议。

杨杰当过国民党陆军大学校长、代理参谋总长,两人共事多年。

消息传来当天,卫立煌就去看他,扑了个空,杨杰正好出门办事。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跟仆人要来纸笔,留了张字条压在桌上,写着"明日再访"。

字条留下没几天,消息传来:1949年9月19日,杨杰死在轩尼诗道的寓所里,中枪身亡。

开枪的是保密局派驻香港的特务,这场暗杀是行动组长叶翔之一手布置的,就在他准备北上的前夕。

卫立煌听到这话,手里还捏着自己写的那张字条,回音始终没等到。他低声说了一句:"晚了一步。"

这句话之后,家人发现他像换了个人。

从跑马地的国泰饭店搬到金龙台,又搬去人烟稀少的元朗乡下,一连搬了三次家。

以前在香港走动的老朋友,他一个个断了来往,电话也不接。

孩子问他何必这样小心,他答得很干脆:"杨杰防备不算少,还不是照样死在自己人手里?"

家里人渐渐摸出一套规矩:出门不扎堆走,说话不提旧日番号,遇上生人打招呼,一律装听不懂。

杨杰不是没设防的人,卫立煌这点小心思,未必真能防住什么。可什么都不做,他又睡不着觉。

这份警惕,往前推两年还有一层根子。

1948年秋天,辽沈战役打得最紧的时候,蒋介石一封接一封电报,催他调沈阳主力去解锦州之围。

卫立煌按兵不动,回电只有一句:沈阳一旦有失,这个责任谁来负?

蒋介石等不及了,10月2日亲自飞到沈阳,撇开他,把指挥权直接交给廖耀湘、侯镜如。

锦州、沈阳还是相继失守,他被撤职查办,软禁在南京,成了这场大败的替罪人。

李宗仁上台后放了他,可蒋介石那边的旧账,从没销过。

去台湾,等于把自己重新交到对方手上。留在大陆,又怕卷进更复杂的斗争。思来想去,香港算是一处缓冲地带。

可缓冲地带从来不等于安全地带,杨杰这一死,已经把这一点摆在了眼前。

台湾那边,蒋介石身边的旧部也几次三番托人捎话,劝他"归队",都被他一口回绝。

日子一天天挨过去,见不得光,也不敢结交旧友。

1955年春天,卫立煌收到一封信,写信的是妻姐的女儿韩德庄,信里提了一句:"太原的朋友,盼您早归。"

卫立煌拿着信愣住了,问家人:"太原的朋友,你们猜是谁?"家人摇头,他才说,这是1937年忻口战役时和他共过事的人,如今是周恩来。

没过多久,北京那边正式传出声明。

周恩来出面表态,说台湾是中国领土,欢迎在台在港的旧部认清大势,早日回归。

这话传到香港,卫立煌托人从各处打听,来回核实了几个月,才信了几分。

他决定动身北上。临行前要发一份《告台湾袍泽朋友书》,公开自己的立场,稿子先交给广州方面看过。

当地有人建议加几句自我批评的话,显得态度更进步一些。

负责接待他的人也犯嘀咕:卫立煌毕竟是从对方阵营过来的将领,多写几句检讨式的话,才算稳妥。

稿子转到北京,周恩来看过后,让人传话回去:一个字都不要改,改了反倒显得不真实,也伤卫先生的感情。

这句话传回广州,原本打算动笔的人,放下了笔。

这份《告台湾袍泽朋友书》,最终由新华社照原文发表,一字未改。

文章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黄埔军校同学会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