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学这件事,最近在美国正在经历一场信任危机。
源头是7月1日生效的《大而美法案》里的一条新规。规则不复杂:政府开始盯着每个学位项目的毕业生,看你工作四年后挣多少钱,然后拿去跟本州高中毕业生比一比。要是大学文凭持有者连续三年里有两年挣不过高中生,对不起,这个项目就别想再拿联邦学生贷款了。
这等于是捅了马蜂窝。过去几十年的游戏规则一直是这样——学生借钱交学费,毕业了自己慢慢还,还不起了有纳税人兜底。学校呢?钱早就落袋为安,至于你学完能不能找到工作,那不在考核范围之内。新规一出来,等于把部分风险推回了学校身上:你敢开这个专业,就得敢为它站台。
受影响的大概是2%到6%的项目,主要集中在早期收入垫底的领域,比如外语、社会科学和表演艺术。预计每年会波及四万名学生。
反对的声音说政府不该用钱来衡量教育的价值。这话有道理,但当学费贵到让人背几十年债的时候,再谈“不能只算经济账”就有点心虚了。说到底,这条规定没拦着任何人学什么,它只问了一个商业世界里最基本的常识:你卖的东西,你自己信不信它值那个价?
这个问题,早该有人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