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国军统帅蒋介石与其德国总顾问法肯豪森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论，蒋介石执意把德式师的精锐第87、第88师，甚至样板教导纵队投入上海战场，这些部队装备了德军在二次大战期间曾经横扫欧洲的武器，由德国顾问亲自训练。

法肯豪森急得直跺脚。这个德国人比很多中国将领还了解中国军队的家底，87师、88师、36师，还有教导总队，一水儿的德式钢盔，清一色的毛瑟步枪，连绑腿怎么打、机枪阵地怎么挖，都是德国人教的。法肯豪森看着这些小伙子从泥腿子变成纪律严明的士兵，在他眼里，这些兵就是中国国防未来的骨头，是跟日本人长期耗下去的老本。

这位德国将军可不是纸上谈兵的主儿。他当过德国驻日本武官，对日军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日本兵怎么训练、怎么打仗、后勤怎么补给，他都门儿清。正因为知道对手有多狠，他才更清楚，这几支宝贝疙瘩如果一下子全填进上海那个绞肉机，后果不堪设想。

法肯豪森拍着桌子跟蒋介石讲道理：咱们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是要留着跟日本人打持久战的。上海那个地方，三面环水，日军有军舰有大炮，咱们的精锐往那儿一摆，正好撞在人家枪口上。他早就规划好了，以四川为大后方，依托广阔疆域拖垮后勤供应困难的日本。这些德式师应该是种子，撒下去能长出更多好兵来，不是拿来一次性烧掉的柴火。

可蒋介石有他自己的算盘。

他太想在国际上露一手了。上海是列强扎堆的地方，租界里各国记者、外交官都盯着呢。蒋介石琢磨着，让这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德式师在上海滩跟日本人硬碰硬干一仗，打给全世界看。你们不是说我中国军队不行吗？让你们开开眼。这一仗要是打得漂亮，国际列强总不能还袖手旁观吧？

说到底，这是一场政治仗，不是军事仗。

结果呢？仗是打得真漂亮，德式师在上海滩确实打出了威风，日本人管这叫“德国战争”。可漂亮归漂亮，家底也打光了。87师先后补充了四次兵源，伤亡一万六千多人；88师打到剩下六千来人。这些兵可不是随便拉来的壮丁，是法肯豪森手把手带出来的、花了多少年心血才练出来的精锐。一战之后，教导总队和几个德式师退到南京，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赶上南京保卫战。再往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说实话，法肯豪森这个德国人，对中国是真够意思。希特勒那边已经跟日本勾搭上了，三番五次催他回国。他愣是赖着不走，非要帮中国把这一仗打完。后来德国正式跟日本结盟，他才被迫离开。一个德国人，比某些只顾自己面子的中国将领还上心，这事儿想起来真让人五味杂陈。

回过头来看，法肯豪森劝的有没有道理？太有道理了。可蒋介石有没有别的选择？站在他的位置上也难。不打上海这一仗，国际观瞻怎么办？国内士气怎么办？日本人从华北一路南下，南京能不能守得住？

历史没有如果。但有一件事是清楚的，那些戴着德式钢盔冲向日军阵地的中国士兵，他们流的每一滴血，都配得上后人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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