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中年人说:今晚我们在山顶扎营,明天早上,直接看日出。他这才明白,那个大背包里装的,是帐篷和睡袋。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他活了十八年,从没有人陪他做过这样一件事。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爬一座没有名字的山,看一场没有人知道的日出。可就是这件事,让他第一次觉得:有人,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的。下午,他们开始上山。松针铺在路上,踩着软绵绵的。风把松脂的香气吹过来,又吹远了。他走在前面,替中年人探路,“这里小心,台阶滑。”他没有想过,曾经那个在操场上低着头走路、不敢跟任何人说话的自己,有一天会走在这样一条山路上,替一个人,好好地,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