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珠峰八千米"死亡地带"。美国媳妇弗兰西斯和俄罗斯"雪豹"老公谢尔盖,玩把大的——不带氧气、不找夏尔巴,硬无氧冲顶。
登完往下撤,媳妇瘫雪里喊:"别丢下我好不好?"
谁能想到,一年后人们在山顶找到的,竟是她老公的尸首——合着当年不是他扔了她,是他自己也没爬回来。
弗兰西斯生于美国科罗拉多州。
那地方四面环山,悬崖陡峭如刀削。
六岁起,她父亲就给她系上粗麻绳,逼着她徒手攀爬岩壁。
手指磨破流血不许停,爬不到顶端绝对不准吃饭。
这种近乎野蛮的残酷训练,把她逼成了一个极度慕强的人。
她辞去了原本安稳的会计工作。
她的骨子里刻着极端的胜负欲,渴望把命挂在悬崖上。
直到她遇见了谢尔盖,一个比她还要偏执的男人。
谢尔盖是苏联登山界的绝对硬核人物。
这男人拿下过苏联境内全部五座七千米级别的高峰。
他凭借死磕换来了极具分量的“雪豹”勋章。
他崇尚最极致的阿尔卑斯式攀登。
坚决不雇佣夏尔巴向导,绝不搭建提前补给的营地。
最致命的是,他极度鄙视使用氧气瓶。
“靠钢瓶爬山,那是懦夫的游戏。”他逢人便说。
两个极度自负的人结为夫妻,野心在雪山下迅速膨胀。
弗兰西斯想要一个前无古人的头衔。
她要当全世界第一个无氧登顶珠峰的美国女人。
谢尔盖大力支持,他决定亲自护送妻子冲顶。
“不带协作,不背氧气,就我们俩。”谢尔盖敲定计划。
这种对大自然极度的藐视,成了夫妻俩最致命的催命符。
1998年5月,两人进驻珠峰大本营。
别的商业攀登队伍带足物资,雇佣大批夏尔巴人铺路。
谢尔盖和弗兰西斯只背着简陋的行囊。
他们越过众人,一头扎进八千米以上的死亡地带。
5月20日,两人抵达高海拔突击营地。
天气突变,极寒的高空风开始疯狂施虐。
别的向导劝他们尽早下撤,保住性命要紧。
谢尔盖一口回绝,甚至拔出冰镐示威。
“我们能上去,不需要你们的施舍。”他赶走了好心人。
两人在没有氧气的极高海拔,硬生生熬了三天。
这种行为在医学上等同于慢性自杀。
他们的脑细胞正大面积死亡,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5月22日,他们顶着严重的高山反应,强行冲顶。
没有退路,弗兰西斯成功摸到了世界最高点。
她创造了美国女性的历史,但也彻底耗尽了体能。
下撤时,致命的代价迅速找上门来。
体能耗尽加上大脑严重缺氧,两人的步伐像丧尸般迟缓。
在八千米以上的陡峭雪坡,他们失去了沟通能力。
一不留神,在错综复杂的冰壁拐角处他们走散了。
谢尔盖跌跌撞撞爬回突击营地,一清点人数。
他回头一看,身后的暴风里根本没有妻子的踪影。
这头高傲的“雪豹”没有片刻犹豫。
他抓起一把冰镐,转身就要重新爬上山脊。
“带上氧气罐,不然你会死!”其他登山者冲他大喊。
谢尔盖抓起一瓶应急氧气和一段绳索,扎回死地。
此时的弗兰西斯,已经瘫倒在主干道旁的积雪里。
南非登山家伊恩带队路过,发现了她。
她被冻得僵硬,面部惨白发紫,浑身都在发抖。
“我是美国人,求求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她死死抓住伊恩的裤腿,不断重复这句哀求。
伊恩放弃了自己的冲顶计划,停下来施救。
他试图拖动弗兰西斯走下陡坡。
但在八千米海拔带人,等于背着两百斤的石头走钢丝。
拖了将近一个小时,伊恩的氧气即将耗尽。
“对不起,我们救不了你,我们得活下去。”
伊恩扒开她的手,留下几句宽慰,转头下撤保命。
弗兰西斯的眼珠死死盯着下山的路,身体逐渐失去温度。
直到最后一口气耗尽,她都在绝境中等待。
第二天,后续的攀登者发现弗兰西斯已经断气。
人们给她起了个名字叫“珠峰睡美人”。
她的遗体被冻得像石头一样,成了后来者的路标。
整整一年时间,全球舆论都在痛骂那个独自苟活的丈夫谢尔盖。
所有人都在责怪他冷血无情,是个懦夫。
责怪他为了活命,撇下瘫倒在雪地里的结发妻子。
1999年,一支探险队在搜寻路线时,偏离了主干道。
在弗兰西斯遇难位置下方不远的陡峭悬崖处。
一抹刺眼的颜色出现在冰冷的岩石缝隙间。
搜救队员用高倍望远镜拉近焦距。
他们看清了一具骨骼扭曲、早已摔得粉碎的男尸。
那正是失踪了一年的谢尔盖。
尸体旁,散落着氧气瓶和一捆极其结实的救援绳索。
痕迹清楚地显示,他当年确实折返找到了濒死的妻子。
但在极度缺氧和体力透支的绝境下。
他试图给妻子系上绳索时,脚下打滑,发生了致命滑坠。
这个一辈子骄傲固执、藐视规则的俄罗斯硬汉。
并没有扔下妻子独自逃生。
他用极其惨烈的方式,陪她死在了同一座雪山上。
两具尸体相距不过一百多米。
却隔了一整年的刺骨冤屈与无尽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