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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更繁(1998年10月—2019年3月),云南曲靖人,生前系四川省西昌森林消防

幸更繁(1998年10月—2019年3月),云南曲靖人,生前系四川省西昌森林消防大队大队部公勤班通信员。

这个1998年出生的年轻人,生命永远定格在了21岁。说起他,很多人可能觉得陌生,但提起2019年那场震惊全国的凉山木里森林火灾,大家心里都会咯噔一下。在那场大火中,30名扑火人员不幸牺牲,幸更繁就是其中之一。

我翻了很多资料,想把这个年轻人的故事讲清楚。他是云南曲靖人,家里条件一般,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村里人说,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但干活特别踏实。初中毕业后,他没继续读书,而是选择去当兵。2016年,他加入了森林消防队伍,被分配到四川凉山州。

说实话,森林消防这活儿,比普通消防员危险得多。普通消防面对的是城市建筑火灾,好歹还有消防通道、消防栓这些基础设施。可森林火灾呢?深山老林里,没有路,没有水,风一吹,火势瞬间就能吞掉一片山头。救火队员只能背着几十斤重的装备,徒步翻山越岭。有时候,火线就在眼前几米远的地方,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热浪烤得皮肤发疼。

幸更繁在队里的岗位是通信员。别以为通信员就安全了,他的任务是跟着队伍一起上山,随时汇报火情、传递指令。这意味着,他必须冲在最前面,才能看清火势走向。2019年3月30日那天,凉山州木里县雅砻江镇立尔村突发森林火灾。接到命令后,幸更繁和战友们连夜赶赴现场。

谁也没想到,这场火会要了他们的命。31日下午,火场风向突然逆转,原本还在可控范围内的火势,瞬间变成了爆燃。什么是爆燃?就像一颗炸弹在你面前炸开,火焰夹杂着高温气体,以每秒几十米的速度席卷一切。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吞噬了。

事后调查发现,当时幸更繁正在用对讲机报告火情。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火势突然变大,请求支援……”话没说完,信号就断了。等搜救人员找到他的遗体时,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已经被烧焦的对讲机。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幸更繁牺牲后,他父母赶到殡仪馆,母亲哭得站都站不住,父亲红着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后来有记者采访他父亲,老人只说了一句:“孩子从小就懂事,当兵是他自己的选择,我们不怪他。”

这句话听得我心里发酸。什么叫“不怪他”?哪个父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但他们知道,儿子干的就是这份工作,穿上了这身制服,就得扛起这份责任。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总有人愿意拿命去拼?他们难道不知道危险吗?他们当然知道。幸更繁在朋友圈发过一张照片,是他们训练时的场景,配文是:“今天又跑了个五公里,累趴了。”底下有朋友评论说:“这么苦,要不别干了?”他回了一句:“习惯了,总要有人干吧。”

是啊,总要有人干。我们坐在空调房里刷手机的时候,他们在山里跟火搏斗;我们抱怨工作太累的时候,他们在用命换平安。这些人不是不怕死,只是在他们心里,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比如责任,比如使命,比如那身制服代表的承诺。

2019年4月4日,凉山州为30位英雄举行了追悼会。数万名群众自发赶来送行,街道两旁站满了人,有人举着横幅,上面写着:“英雄一路走好。”幸更繁的父母站在灵车前,母亲抱着儿子的遗像,哭得撕心裂肺。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如今,距离那场大火已经过去多年。木里县的植被重新长了出来,新的消防员接过了他们的装备。但幸更繁这个名字,连同其他29位战友的名字,永远刻在了凉山的纪念碑上。每年清明节,都有当地人自发去献花。

有人说,时间会冲淡一切。但我不同意。真正值得铭记的人,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被遗忘。他们用年轻的生命,换来了我们对“逆行者”这三个字更深的理解。每一次看到森林火灾的消息,我都会想起那个21岁的年轻人,想起他手里攥着的对讲机,想起他说的那句“总要有人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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