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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中秋之夜,崇海镇日军据点里酒香四溢,鬼子们端着酒杯赏月。五个"送礼的农

1944年中秋之夜,崇海镇日军据点里酒香四溢,鬼子们端着酒杯赏月。五个"送礼的农民"推着小车走进据点,满脸堆笑,点头哈腰。谁也没注意到,其中一个叫黄士奇的年轻人,趁着日军喝得东倒西歪,悄无声息闪进了营房。几分钟后,他抱着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冲了出来。等日军反应过来追出据点,迎接他们的是五把驳壳枪的齐射,和据点外早已埋伏好的新四军接应火力。鬼子被打得抱头缩回去,机枪已经到了新四军手里。这不是一次偶发行动——这挺机枪,是一场疯狂竞赛中的第十一号战利品。

1944年,抗战进入第七个年头,日军在太平洋战场节节败退,但在中国占领区反而变本加厉。苏中四分区,也就是江苏南通一带,是新四军与日伪军反复拉锯的前沿。日军为了对付神出鬼没的新四军,向苏中据点配发了一种新家伙——九六式轻机枪,战士们管它叫"弯夹子"。

这枪不简单。它脱胎于捷克式,弹匣供弹,带夜间瞄准器,还能装刺刀,精巧轻便,火力猛,是日军步兵班的核心火力。日本天皇甚至下令:如果部队无法脱险,必须先毁掉九六式的关键机件,绝不能让它落到新四军手里。

四分区司令员陶勇一听这消息,眼珠子都亮了——越是你宝贝的,我越要抢过来。

1944年秋季攻势一打响,陶勇给全分区下了一道"死命令":开展缴九六式轻机枪竞赛,目标——缴满一打,也就是12挺!用鬼子自己的枪,打鬼子自己的人。

第一枪,海东区队打响。7月11日,日军6个鬼子带着一挺九六式和20个伪军去陆玉昆校拆校舍建据点。海东区队提前得到情报,在元祥村北300米的一片坟地设伏,等鬼子进了口袋,一阵猛打,日军全部被击毙,伪军四散而逃,九六式到手。苏中四分区司令部专门发了嘉奖令,竞赛首功。

消息一出,各部队全疯了。

8月,东南警卫团在新港镇北缪家窑干掉一个日军小据点,缴一挺;富余区东兴乡朱家饭店又打一场,再缴一挺。9月27日,海中区队玩了一手"引蛇出洞"——先跑去割日伪军的电话线,然后在附近设好伏击圈。第二天一早,日军果然带着一挺九六式出来修线路,一头钻进埋伏圈,连人带枪全被端了。

但最精彩的,是10月1日那一幕。

那天正好是中秋节。东南行动大队策划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利用当地"两面政权"给日军送节礼的机会,把人混进崇海镇的日军据点。

五名队员化装成推车的农夫,跟着送礼的管事人员大大方方走进了据点大门。日军那天心情不错,节礼收了,酒也开了,推杯换盏、喝得面红耳赤。

就在日军和送礼的人觥筹交错的时候,队员黄士奇悄悄脱离人群,敏捷地闪进了营房。营房里空荡荡的,一挺九六式轻机枪就架在那里。

黄士奇二话不说,扛起枪就往外跑。

等醉醺醺的日军反应过来,黄士奇已经冲出了据点。鬼子踉踉跄跄追出来,迎面就是五把驳壳枪的交叉火力。据点外,早就埋伏好的接应队员又是一轮集中射击,日军被打得缩回据点,又折了几条人命。九六式轻机枪连同弹匣,干干净净落入新四军手中。

13天后,10月13日,南通警卫团和通西独立营在何家桥跟日伪军打了一场硬碰硬的肉搏战,又缴了两挺。

从7月到10月,不到半年时间,苏中四分区的各路人马——主力团、地方警卫团、区队、行动大队,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设伏的、有奇袭的、有化装潜入的、有硬打硬拼的。最终成绩:13挺九六式轻机枪,超额完成陶勇定下的"一打"目标。

这13挺机枪的意义,远不止武器本身。日军视九六式为命根子,结果在苏中被新四军一挺一挺地掰走,心理打击是毁灭性的。日伪军极度恐慌,不敢再分散兵力驻守小据点,主动放弃了好几个点。新四军不费一枪一弹就收复了大片地盘。

陶勇后来的评价很直白:用敌人的枪打敌人的仗,这是最划算的买卖。

1944年那个中秋夜,黄士奇扛着一挺九六式冲出据点的时候,身后是月光和酒气,面前是驳壳枪和战友。那一刻他大概没想过什么家国大义,就一个念头——枪到手了,跑!有时候,英雄主义不需要长篇大论,只需要在鬼子喝醉的那几分钟里,跑得比谁都快。

【主要信源】
《九六式轻机枪背后的抗战故事》,交汇点新闻(新华报业网),原载相关史料
《战争年代,我军缴获并装备的日式轻机枪》,观察者网军事频道
《记新四军苏中四分区反"清乡"斗争》(夏光亚),南京民间抗日战争博物馆
陶勇词条,百度百科/维基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