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的两性关系，到底有多颠覆你的想象?

1900年，敦煌莫高窟里出土了一批唐代文书。其中有一张纸，让所有史学家都惊呆了。那是一份唐代的离婚协议。里面写着这样一句话："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翻译过来就是：咱俩离了，各自过好日子。

请注意，这不是现代人写的，这是1300年前一个唐朝男人写给妻子的分手赠言。而且这样的"放妻书"敦煌一共出土了十几份，格式几乎一样。

更离谱的是里面还有一句："愿妻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

意思是：希望前妻你以后梳好头、画好眉、找个比我更好的老公。

一个唐朝男人对着自己前妻说"祝你嫁得更好"，这画面，比咱们想象的唐朝要"离谱"一百倍。

咱们先破一个刻板印象。一提到中国古代女性，很多人脑子里立刻蹦出四个字：三从四德。什么"嫁鸡随鸡"、"从一而终"、"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但这些观念在唐朝几乎不成立。

准确说，那套东西是宋朝理学之后才慢慢固化下来的。而唐朝人，尤其是唐朝的女人，活得跟明清完全不是一个物种。

举几个能让你怀疑人生的数据：唐朝肃宗以前的公主一共130人，其中改嫁的30人，三次结婚的还有4人。改嫁比例高达23%。而作为对比，宋朝41位公主里，只有2位改嫁，比例不到5%。

再看律法层面。

唐律里明文规定了三种合法的离婚方式：和离：夫妻感情不合，协议离婚，义绝：法定必须离婚的情况，七出：丈夫单方面休妻的七种理由。

但《唐律》同时规定了"三不去"。

就算妻子犯了"七出"里的错，只要满足三个条件之一（曾为公婆守丧三年、成婚时家贫后来富贵、无家可归），丈夫不许休妻。违者，判一年徒刑。

用律法保护女性婚姻权益的"1300年前的中国"，你想象过吗？

更狠的还在后面。唐太宗贞观元年（627年）颁布诏令："孀居服纪之亲，并须申以婚媾，令其好合。"翻译过来："寡妇守丧期一过，都得赶紧再婚"。

这是政府发的红头文件，鼓励寡妇再嫁。

咱们印象中"贞节牌坊"那套，在唐朝完全反过来了。光说数据和律法没意思，讲几个具体的人。

第一个：杨志坚的老婆。

唐朝有个书生叫杨志坚，家境贫寒，他老婆嫌他穷，直接跑到官府要求离婚。当时的地方官是谁？大书法家颜真卿。

按理说颜真卿这种儒家老派人物，应该义正辞严把这女的骂一顿吧？

不。颜真卿当场判离，还准许她再嫁自己满意的人。只不过颜真卿也补了一刀，判杨志坚妻子打二十板子作为"抛弃夫君"的惩罚。但离婚请求本身，是被批准的。

第二个：刘寂的老婆夏侯氏。

这位女士婚后发现父亲失明了，家里没人照顾。她直接找丈夫谈判："我要回家养爹，咱俩离了吧。"丈夫同意，官府批准，离婚成功。

第三个：韩愈的女儿。

对，就是那个写"业精于勤荒于嬉"、位列"唐宋八大家之首"的大儒韩愈。他女儿先嫁给了韩愈的门生李汉，日子过不下去，离婚。然后再嫁给一个叫樊仲懿的男人。

韩愈这个古文运动领袖、儒家道统守门员，对女儿的两次婚姻，一句反对都没有。

第四个：初唐户部尚书裴矩。

他女儿嫁给一个叫李德武的男人，结婚才一年，女婿犯罪被流放到岭南。裴矩心疼女儿，直接向朝廷上奏，请求让女儿离婚。

这操作换到明清，是要被写进《笑林广记》当反面教材的。

看到这儿你可能会问：唐朝人怎么就这么"不讲礼数"？答案要从三百年前说起。李唐皇室，有鲜卑血统。李渊的祖母、李世民的曾祖母、李治的祖母，都是鲜卑人。

李世民自己就有八分之一的胡人血统。而鲜卑人对贞操这件事，本来就不当回事。

游牧民族的传统里，丈夫死了，寡妇要嫁给小叔子或者继子，这叫"收继婚"。目的是保住劳动力和财产不外流。

带着这套观念南下的鲜卑贵族，跟中原汉人融合了两三百年之后，虽然表面上说汉语、穿汉服、读儒经，但骨子里对"从一而终"这套东西并不感冒。

到了李唐皇室，这种胡风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李世民在玄武门之变后，娶了亲弟弟李元吉的老婆杨氏，李治娶了自己父亲李世民的才人武媚娘，李隆基看上了自己儿子寿王的老婆杨玉环，先让她出家当道士，再纳入后宫。

这在明清人眼里，简直是灭门级别的伦理惨案。

但在唐朝，正史照实记载，没啥人觉得需要遮遮掩掩。因为整个上层社会都是这个风气。太平公主先嫁薛绍，武则天让她主动离婚改嫁武攸暨。宰

相宋璟的儿子娶了一个寡妇薛氏。名将严挺之的老婆离婚后嫁给了刺史王琰。

这些在唐朝，都是正常的婚姻记录。

【主要信源】
《唐律疏议·户婚律》，长孙无忌等（唐永徽四年，653年）
《新唐书·公主传》，欧阳修、宋祁（北宋）
敦煌文书 S.0343、S.6537号"放妻书"，中国国家图书馆藏
《唐会要·嫁娶》，王溥（北宋）
《唐代婚姻家庭研究》，向淑云（文史哲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