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港女硕士”何依琼:逃亡英国后每天只吃一顿,七个月后留遗书自尽。
何依琼出生在香港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有稳定的工作,对她的教育也很上心。
她从小成绩就好,是那种不需要大人太操心的孩子。
中学毕业后,她顺利考入香港大学,念的是亚洲与国际关系专业。
这个专业的课程涉及政治、经济、外交,出路通常都不错,她的老师也觉得,以她的能力和勤奋,将来完全有机会进入外交领域或者国际机构工作。
本科毕业那年,何依琼拿到了瑞士日内瓦大学的全额奖学金,飞往欧洲攻读国际事务硕士。
日内瓦是一座多边机构扎堆的城市,联合国、世界卫生组织、各种非政府机构的总部都设在那里。
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国际关系学生来说,这样的环境本身就带着很强的吸引力。
在日内瓦期间,她接触到了各种不同的声音和立场,也慢慢开始在个人社交账号上对香港的事务发表一些看法。
这些看法起初并不激烈,但渐渐地,她的表达越来越偏离主流,也吸引了一些网络上陌生人的关注和应和。
那种被围观和认同的感觉,可能让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2019年夏天,何依琼拿到硕士学位回到香港。
凭借出色的学历背景,她很快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进入香港红十字会,负责国际救援方面的项目,有时还要参与中东地区的相关评估。
如果不是之后发生的事,她大概会沿着这条职业路径走下去,在自己的领域里积累经验,站稳脚跟。
但那年秋天开始,香港的社会气氛变得躁动起来。
何依琼很快就被卷了进去。
她不再满足于在网上发言,而是直接走上街头,参加各种非法集会。
甚至主动组织活动,发表煽动性的文字。
这个曾经安安静静坐在图书馆里读书的学生,变成了街头人潮中的一张熟面孔。
不久,她在一次行动中被警方拘捕。
后来她获得了保释,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2020年,香港国安法正式实施,过去一些参与过非法活动的人开始重新掂量自己的处境。
何依琼觉得留在香港已经没有出路,于是把希望押在了另一条路上。
当时,英国刚刚调整了BNO护照的政策。
所谓BNO护照,全称是英国国民(海外)护照,原本是回归前英国签发给部分香港居民的一种旅行证件,很多年里并没有太多实际用途。
但新政策宣称,持这种护照可以到英国居住和工作,住满五年就能申请定居,再过一年还可以申请入籍。
这条消息一出来,对一些人产生了不小的吸引力。
何依琼决定离开。
2022年4月,她把在香港能变现的东西都换成了现金,带着那本护照登上了飞往伦敦的航班。
她大概以为,凭自己的学历和履历,到了英国总能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慢慢安顿下来。
可真正踏上伦敦的土地,现实却完全是另外一副样子。
她投出去的简历一封接一封,几乎都石沉大海。
一个香港大学本科、日内瓦大学硕士的年轻人,在这里连一份正式的全职工作都找不到。
最后,她只能在一家小型慈善机构找到一份志愿者岗位,收入微薄,基本谈不上什么保障。
伦敦的生活成本极高,她根本租不起单独的公寓,只能在东区一栋排屋里租了一间窄小的阁楼房间,和另外三四个租客共用厨房和卫生间。
就这么一间房,每月房租也要九百英镑,几乎吃掉了她大半的收入。
为了能撑下去,她开始想方设法省钱。
最紧张的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常常几片面包就着一杯水就是一顿。
她走在街上,偶尔会遭遇突如其来的冷眼或者不友善的言语。
工作中,她也隐隐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差别对待。
那种感觉,不是明确的辱骂或排斥,而是一种始终无法融入、不被真正接纳的疏离感。
她曾试图自救,主动预约了心理咨询,想找人聊一聊心里的苦闷。
但几次谈话下来,情况并没有什么起色。
身处异乡,没有亲人,没有真正的朋友,同事之间也只是客气而疏淡的关系,她心里的那团灰雾越来越重。
更让她感到绝望的是,她发现身边一些同样持BNO护照过来的香港年轻人,处境也不比她好多少。
有人在中餐馆打黑工,有人长期寄住在亲戚家的客厅,有人找不到工作只能靠积蓄苦撑。
大家当初都是带着希望来的,现在却各怀苦涩,连相互倾诉的力气都慢慢没了。
2022年11月,距离她搬进那间阁楼才半年多,何依琼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遗书里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是一些重复的字句,写满了疲惫和对前路的茫然。
当警察进屋的时候,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那本BNO护照,安静地放在一旁。
她并不是没有其他出路,只是在躁动的氛围里,把一条最不确定的路当成了唯一的路。
轻信一些听起来金光闪闪的承诺,付出的代价,有时候比想象中沉重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