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学家高善文骤然离世,惋惜感慨本是人之常情,褒贬评价原本也属平常,逝者为大,适度缅怀本来无可非议,可送别现场一副挽联,却让很多人心里生出别样感触。
高善文只是北大毕业的学子,毕业后一直在券商深耕金融行业,并不在北大任职。真正操办后事的本该是他的家人和就职单位,北大校方的领导也并没有到场送行,只是北大校友自发前来悼念,这本是同学之间的私人情谊。可一部分北大校友,借着送别逝者的机会,硬生生把私人追悼氛围,渲染成了北大的高光时刻,挽联里面写下添燕园百年光辉这样的话语,借着逝去的故人给母校增添名气,这样的做法实在让人不敢认同。
横渠四句是千百年来读书人心中至高的精神追求,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份担当是历史上为国躬身入局的先贤才有资格扛起的分量。高善文只是金融领域的从业者,就算他在行业里面做出不错成绩,用立心立命开太平、为国为民忧天下给他盖棺定论,未免捧得太高了。
长久流传下来的崇高情怀不能随意套用,若是普通从业者动辄就配上圣贤级别的评语,慢慢就会把民族文脉里珍贵的崇高感变得廉价,以后大家再看到这句话,内心很难生出敬畏之心,这才是最可惜的地方。
还有一处细节格外耐人深思,高善文老家是山西临汾,本科学习无线电,之后深耕经济学领域,毕生钻研的都是现代金融知识,和关中地区的传统文化文脉基本没有交集,续关中千载文脉这句评语,难免让人觉得牵强。写挽联的这群北大文科生,连基本的地理常识和人生履历都没有仔细考究,就匆忙写下宏大溢美的文字,能看出大家更多是抱团烘托圈子的体面。
自古以来真正的读书人,内心都带着一份清高,看淡虚名浮华,不会借着故人离世给自己的圈子脸上贴金。可如今一部分北大毕业的学子,不放过任何一次能够抬高自己圈层的机会,借着悼念逝者相互吹捧,想尽办法收获外界关注,恰好印证了钱理群教授所说的精致利己主义者。他们智商很高,懂得借助各类场合为自己的圈子造势,处处盘算利弊得失。
我并不是否定北大这所名校,更不是全盘否定北大的毕业生,北大无数理工科和文科人才,踏踏实实埋头钻研,默默为国家发展出力,他们值得所有人敬重。只是一小部分北大校友的这番操作,不免让人感到遗憾。学子读书求学,目的是扛起社会责任,而不是依靠名校标签抱团自夸。
名校光环从来不是用来互相吹捧的资本,只有沉下心做事,踏踏实实为社会创造价值,才是读书人该有的风骨。
在你看来,缅怀逝者的时候,挽联评语究竟该把握怎样的分寸才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