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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起义最可惜的一步棋! 蔡廷锴参加南昌起义,从头到尾就不是自觉自愿的。南昌起义

南昌起义最可惜的一步棋!
蔡廷锴参加南昌起义,从头到尾就不是自觉自愿的。南昌起义前夕,他的第十师恰好驻扎在南昌城,被夹在叶挺和贺龙两支起义部队中间,想跑也跑不掉。
 
起义领导机关开会时,蔡廷锴勉强到会,长久不发言,内心根本不愿意。
 
起义当天,他的第十师也没有真正参加军事行动,只是严守中立。
 
南昌起义后成立的临时革命政府任命他为军事委员会委员、第十一军副军长兼第十师师长,他接受这个职务时表现得犹犹豫豫。
 
蔡廷锴在自传中写得很坦白:“根本信仰不同,主张亦异,惟有待机定进退”。
 
一个本来就不认同起义主张的人,被裹挟着上了船,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下了船——这与其说是“叛变”,不如说是一个立场不同的人做出了符合自己信仰的选择。
 
南昌起义部队的成分本来就很复杂,蔡廷锴的第十师前身是粤军第一师第四团,与共产党没有多少渊源。
 
他不是共产党员,对起义没有认同感,要求他忠诚于一个他并不信仰的事业,本身就不现实。
 
更要紧的是,蔡廷锴脱离起义军的方式,跟当时国民党右派清党杀人的做法完全不同。
 
他没有杀害部队里的共产党员,而是把三十多名共产党政工人员扣押后,每人发了五十块大洋遣散费,和平释放。“道不同不相为谋”——他用这句话做了了结。
 
在那个血雨腥风的年代,能做到不杀共产党人、还给路费放人,已经很说明问题。
 
再看蔡廷锴离开起义军之后做了什么。1930年,他出任第十九路军军长。1932年“一·二八”淞沪抗战,他率领十九路军在上海与日军血战三十三天,以三万兵力对抗日军七八万人,死伤万余人,日军也付出死伤万余名、四度更换指挥官的代价。当
 
时国民政府派何应钦来沪要求十九路军后撤三十公里,蔡廷锴坚决拒绝。
 
他与蒋光鼐联名通电全国:“惟知正当防卫,捍患守土,是其天职,尺地寸草,不能放弃,为卫国抗战而抵抗,虽牺牲至一卒一弹,绝不退缩”。
 
这一战,粉碎了日军“四小时占领上海”的狂言。
 
从南昌到上海,不过五年时间,当年那个“带走四千五百人”的蔡廷锴,成了全国敬仰的抗日英雄。
 
更值得注意的是,1933年11月,蔡廷锴与陈铭枢、蒋光鼐等人发动了“福建事变”,成立中华共和国人民革命政府,公开反蒋抗日。
 
事变之前,他派代表秘密会见彭德怀,表明十九路军反蒋抗日的意向。
 
随后与红军签订了《反日反蒋初步协定》,成为第一个与红军实现合作抗日反蒋的国民党军队。
 
一个1927年从起义队伍中脱离的人,六年后却主动与红军联手反蒋——这种转变背后,是抗日救亡的大局压倒了党派之争。
 
新中国成立后,蔡廷锴曾任全国政协副主席、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国家体委副主任、民革中央副主席等职。他走完了一条从旧军人到抗日名将、再到新中国领导人的漫长道路。
 
历史评价如果只看1927年8月那几天,蔡廷锴就是一个“叛徒”。
 
但如果看完整的一生——北伐时率先攻入武昌城的猛将、淞沪抗战中顶住压力誓死抗日的民族英雄、福建事变中联共反蒋的民主斗士、新中国成立后担任副国级职务的爱国人士——这个人的历史定位就完全不一样了。
 
南昌起义中蔡廷锴的脱离,放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看,是一个立场不同的军人做出的选择。这个选择对起义军造成了损失,这是事实。
 
但拿这一件事给他的一生定性,拿这一个判断失误去否定叶挺的全部判断力,拿这一支部队的脱离去否定十九路军后来的抗日功绩——这不是历史研究,这是历史碎片化。
 
革命史的复杂性恰恰在于:同一个人,可以在不同历史阶段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同一件事,放在不同的时间尺度里看,意义也完全不同。
 
南昌起义的枪声拉开了武装革命的序幕,蔡廷锴的脱离是其中的一个插曲,但他后来在抗日战场上的浴血奋战,同样是中华民族抵御外侮的重要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