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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延安,朱仲芷主动和丈夫萧劲光离了婚。那一年她已经是6个孩子的妈,和萧

1940年,延安,朱仲芷主动和丈夫萧劲光离了婚。那一年她已经是6个孩子的妈,和萧劲光走了整整13年。外人都觉得她吃亏,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个判断大错特错。

1983年秋,长沙周南中学校庆上,一个穿蓝布褂的79岁老太太被围住打招呼,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笑声轻,话也不多。有人悄悄提醒旁人,她叫朱仲芷,前夫是萧劲光,后来又嫁给了邢肇棠,身份不响,自个儿的路却走得硬。

她1904年生在长沙,祖上曾显赫,家里田地成片。可父亲朱剑凡不守祖业,把钱拿去办周南女校,只收女学生。向警予、杨开慧、蔡畅都从这里走出,女儿自然也被送进校园。

后来她考到南京金陵女子大学,那个年代能上女大,算走在前列。1927年风云突变,马日事变后,家里被盯住。李富春把他们转到武汉,蔡畅把同是长沙人的萧劲光介绍给她,聊了几回就合了。

同年11月,两人入党,当月办了婚礼,几位战友作陪,周恩来赶来迟了,还被灌了几杯酒。婚后不久,他们被派去苏联深造,他学军事,她去上劳动大学,日子清苦,黑面包也不够吃。

因为出身,她一度被严格审查,党籍被暂时取消。两人也就这么熬过,没闹情绪。1930年,准备归国之际,因条件所限,无法带走大女儿萧燕燕,只得将她寄养于莫斯科的保育院。心中盘算着,待生活安稳之后,再将女儿接回身旁。

谁想到后面打起苏德战争,保育院散了,孩子从此失联。这成了两人心里最疼的一块,提起就哽住,你说这算不算天大的遗憾。

回国后,萧劲光去了苏区。1933年黎川失守,他被追责,军籍党籍都被拿掉,风声紧,周围人躲着走。有人劝她别再管了,她偏是每天送吃送喝,探望不落。

后来毛泽东出面为他讲话,案子平了,人才缓过来。一家人几经辗转来到陕北。她于马列学院与延安外国语学校任教、从事翻译工作。彼时通晓俄文者寥寥,她凭借这一专长,恰好得以发挥用武之地。

战火中能同甘共苦,到了延安反倒出了隔阂,为什么。因为两人都忙,他要带兵,要筹建海军,常年不着家,她要教书带娃,见面更少,感情慢慢冷了。1940年,他们在延安把婚离了。

这在当时不稀奇,延安不少夫妻因为理想与现实的拉扯分开。丁玲写文章提过这些事,替女同志说话。她有没有吃亏,外人议论一阵,最终也没个定论。

离婚后,她一边教书一边带孩子,6个孩子,肩上是座山。战友劝她再找伴,她摆手。一直到1943年前后,才遇见邢肇棠,人生的步子又稳了。

邢肇棠大她十岁,北伐时当过师长,脾气正直,看不惯抓人杀人,悄悄放出几十名被捕的共产党人。结果呢,特务盯上他,1940年投奔了八路。他前妻早逝,两人经人撮合,成了家。

他稳重,她能说能笑,日子没风没浪。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在宁夏当主席,后来调去河南当副省长。她没有闲着,在宁夏做过省妇联常委,办识字班,往返牧区,路长风大,鞋磨破好几双。

名门之后,何至于这般奔波。问题在于,她认准了妇女能识字、有能力,家庭和社会就会变,这件事比名头重要。她把力气花在这些事上,不喊口号,干实事。

1955年全军授衔,萧劲光被授大将。老友传来消息,有人揣测她的心情。她没解释,照常过日子。真正关键的不是谁的军衔,而是各自该走的路有没有走稳。

1961年,邢肇棠因心梗去世,她没再嫁。孩子们都长大成人,事业各有着落。老大萧永定当了轻工业部副部长,老二萧伯膺在1988年授中将,老三萧卓能后来任山东政协副主席,妻子是李谷一,老四萧策能在海南做过政协副主席。

这是不是她给自己的人生答卷。家风清楚,孩子们站得稳,走得正,这比什么都实在。她自己当选第五届全国政协委员,名片上写的,是她自己的履历。

她和萧劲光的那段感情,被大时代裹挟,也被日常磨平。有人替她惋惜,有人替他惋惜,更多人记住的是他们各自完成的那份担当。究其实质,抉择并非难事,真正棘手的是坦然承受抉择之后的种种后果。它似巨石,于人心头压上无形重量,却也是成长中无可回避之关卡。

再回头看她的起落,一路从长沙,到南京,到莫斯科,再到延安,再到宁夏、河南,站位在变,底色没变。她不靠谁的旗号,也不躲在谁的光环里。

1996年,她在北京去世,享年92岁。周南中学老校友还记得那个蓝布褂的身影,步子慢,却不弯腰。


信源:中国网络电视台——延安窑洞里的四大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