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熬绝境!走出雪山草地只剩一副枯骨,这支疲弱之师却打出长征最硬一仗。
1935 年 9 月 18 日,衣衫褴褛的中央红军抵达甘肃岷县哈达铺(今宕昌县哈达铺镇)。指战员刚从若尔盖草地的死亡沼泽挣扎而出,脸颊凹陷、肋骨清晰可见,许多人虚弱到站不直身子。
很少有人知晓,这支看似濒临崩溃的队伍,此前先后打赢两场决定北上命运的硬仗,两场战斗相隔近半月,中间还历经中央与张国焘分裂、单独北上的生死抉择。
1935 年 8 月底,红一、四方面军混编的右路军全员走出松潘草地,北上甘南的要道包座被胡宗南精锐第 49 师死死封锁。考虑到红一方面军长途跋涉损耗极大,前敌总指挥徐向前主动请缨,由红四方面军 30 军、4 军主攻,红一军团作为预备队护卫中央。
全体将士饥寒交迫、体力透支,不少人握枪的双手不停发抖,接到伏击命令后,依旧强忍疲惫隐蔽于山林。
8 月 29 日至 31 日,三天三夜鏖战,红军毙伤俘敌共计四千八百余人,重创敌 49 师,彻底打通甘南北上门户。参战老兵晚年回忆,彼时支撑大家冲锋的早已不是体力,而是绝不被困死在草地的坚定信念。
包座大捷后,北上之路再生变故。9 月 9 日,党中央为坚持正确北上路线,率红一、三军团及军委纵队单独北上。数日行军后,横亘眼前的便是天险腊子口。
峡谷两侧垂直峭壁耸立,中间仅有狭窄通道,国民党守军依托碉堡布防,笃定饥疲的红军无法突破。红一军团第二师第四团团长王开湘、政委杨成武率部数次正面强攻,均没能撕开防线。
危急时刻,一名贵州籍苗族小战士挺身而出,他随部队走过云贵川三省,战友便称他 “云贵川”。自幼进山采药打柴的他精通攀岩,背着带铁钩的长竹竿,趁夜色徒手攀上近乎九十度的悬崖,登顶后放下绳索接应突击队员。
战士们沿绳索登上崖顶,居高临下向敌军碉堡投掷手榴弹,部队里外夹击,一举攻克腊子口,彻底粉碎敌人围堵红军的图谋。
拿下腊子口后,部队拖着满身伤病、极度匮乏补给的身躯,于 9 月 18 日进驻哈达铺。镇上储备的米面食盐,让数月缺粮的红军终于吃上饱饭,而真正改写长征命运的,是从当地邮政代办所缴获的天津《大公报》。
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聂荣臻等人从报纸中获悉,刘志丹、徐海东率领的红军仍在陕北坚持斗争,存在稳固根据地。长征一路辗转,中央始终没有固定落脚点,这几份报纸指明了前进方向。
9 月 20 日,中央在哈达铺召开政治局常委会议,梳理部队整编事宜;9 月 22 日下午,关帝庙团以上干部大会正式召开,毛泽东在会上明确宣布,长征最终目的地定为陕北,即刻与陕北红军会合。
早在 9 月 12 日俄界会议,中央便已议定整编北上部队,哈达铺会议落地执行,全军统一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彭德怀任司令员,毛泽东兼任政治委员。
回望这段征程:右路军耗尽体力打赢包座,中央红军分兵北上血战腊子口,最终在哈达铺寻得归宿。战士们肉身早已透支至极限,前行的方向却愈发清晰。
这支瘦骨嶙峋、伤痕累累的队伍,没有强健体魄作依仗,仅凭永不退缩的信仰与一步不退的坚守,闯过层层生死关隘,为中国革命寻到扎根立足的希望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