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省新北市长侯友宜就此作出回应,7月15日,针对卓荣泰所称“治癌油问题不只是中央政府的责任,地方主管机关同样有责任和义务承担”,侯友宜表示,他已经多次强调,首先必须把源头查清楚,并从源头展开调查和追查。只有将整个流向和责任链条追溯清楚,才能让民众吃得安心、买得放心,侯友宜指出,源头管理涉及一层又一层的把关,因此政府必须负起责任,逐级监管、逐项说明,先从上游查起,再一路向下追踪,侯友宜还表示,现在不是互相划分责任的时候,食品安全不分中央和地方,更不分你我,所有环节都必须把关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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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中联油脂问题油风波仍在扩大,卓荣泰此前强调,按照现行食安法规,地方政府属于第一线主管机关,必须进入工厂和销售场所稽查抽验,地方过去有没有真正查到工厂内部,未来还可能成为行政和司法调查的重要依据。
新北市长侯友宜随后回应,地方政府当然应该配合调查,该查就查,该罚就罚,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中央和地方先争论谁责任更大,而是尽快找到污染源头,再从上游原料,生产过程,下游产品到销售通路,一层一层把事情说清楚。
侯友宜这番话说到了问题核心,老百姓真正关心的不是哪名官员在记者会上占了上风,而是家里的食用油到底能不能继续使用,已经吃下去的产品涉及哪些品牌,污染究竟来自原料还是生产过程,类似情况以后还会不会再次发生。
这场风波最初被发现时,外界以为只是单一批次出现问题,随后异常范围却不断扩大,最新公开信息显示,已有5批油品被下游业者检出苯并芘超标,相关问题油总量超过4000吨,并波及1006家下游业者。
更让人担心的是,相关油品早在今年4月就开始进入市场,部分产品已经被餐饮企业,食品加工厂,团膳单位和零售渠道使用,等到主管部门扩大回收范围时,一些问题油可能早已被制作成食品,进入普通消费者的餐桌。
截至7月13日,官方公布的异常油品已涉及50个品项,完成回收约1641吨,鼎泰丰等企业也因曾使用相关批号油品制作冷冻产品,陆续宣布下架和接受消费者退费,这说明问题已经不再局限于一家上游工厂。
最尴尬的一点是,5批异常油品并不是由源头企业或监管系统首先发现,而是由下游业者自行检验后陆续通报,中联油脂4月至6月共生产29批油品,主管部门如今还要全面检验52件原油样本和321件下游产品。
这就让人不得不追问,既然台湾已经建设食品追溯系统,为何数千吨油品能够流入市场数月,系统却没有及时发出警报,企业提供的留样结果与下游检测为何会出现差异,平时的抽查究竟查了什么,关键数据又有没有真正串联起来。
卫福部门目前判断,问题源头可能主要出在生产过程,但最终结论仍要等待专家报告,这也意味着污染原因尚未完全确认,在这种情况下,主管部门就开始讨论部分产品重新上架,自然容易引发消费者对处置节奏的质疑。
食药部门提出分源分项,逐批确认,上下游核对的重新上架原则,要求上游油品和下游产品都通过检验后才能解除管制,这套办法在程序上并非没有道理,但前提必须是源头已经受控,检验过程公开,企业留样真实可靠。
中央与地方当然都有责任,地方掌握第一线稽查和裁罚权,应当定期进入工厂检查,不能只在市场末端抽几瓶油就算完成任务,中央则负责制定检验标准,建立追溯规则,整合跨县市信息,并在问题扩大时统一协调处置。
真正不能接受的是,事情发生后,中央只强调地方没有查到,地方只强调中央掌握制度权力,最后每个部门都能找到一条理由证明自己只是其中一环,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为什么整条监管链同时没有挡住问题油。
此前进口鸡蛋争议也出现过类似场景,中央部门负责专案进口,库存调度和政策安排,地方卫生单位则在产品进入市场后协助通路稽查,当上游决策与末端查验无法及时衔接,风险就容易在部门分工之间被遗漏。
食安问题没有蓝绿之分,也不该成为官员互相攻击的工具,谁掌握源头审批,标准制定和信息整合权,谁就要先把污染原因和产品流向讲清楚,谁负责地方稽查,谁也必须说明过去究竟检查了多少次,抽验了哪些项目。
民众需要的不是一场责任切割表演,而是一套真正能够提前发现风险的监管体系,先追源头,再查流向,最后追究责任,顺序不能颠倒,问题油可以下架,官员也可以道歉,但只有堵住制度漏洞,才能挡住下一次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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