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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挺扎心的话:“心理学上说,频繁指责伴侣的人,藏着未被满足的需求。不是性格刻薄

一句挺扎心的话:“心理学上说,频繁指责伴侣的人,藏着未被满足的需求。不是性格刻薄,不是故意找茬。指责是假象,缺爱是根源。”

很多人听完第一反应是反驳。觉得这是给脾气差的人找借口。其实不是。

海上画坛当年有个男人,叫吴湖帆。一代宗主,梅景书屋的主人,鉴定书画的眼光毒得很,一笔青绿山水写得像玉一样润。他在外头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熟人眼里脾气甚至有点慢条斯理的好。

可回到家里,对着续弦夫人顾抱真,他有时候像个焦躁的孩子。

顾抱真本姓何,原来是吴湖帆原配夫人潘静淑身边的贴身侍女,小名阿宝。潘静淑1939年病逝后,1942年,吴湖帆将她收房为续弦,后来嫌“宝珍”俗,给她改名抱真。她温婉勤快,不太识字,是吴湖帆一点点教她读写,后来竟能写一手端正小楷的人。

可吴湖帆晚年身体不好,眼睛昏花,后来又中风,精气神一天天往下掉。那段时间,他变得极易烦躁。

顾抱真照顾他起居,端茶递水,研墨铺纸,处处小心。可只要稍有不如意,比如水温偏了,或者纸铺得不够平,他会突然沉下脸,语气尖刻地数落起来。旁人若在场,听得都替顾抱真尴尬。她通常不吭声,低头默默重做一遍,手指压得发白。

外人背后议论,说大画家怎么越老越难伺候,对自己人反倒最凶。可没人看见,发完火之后,吴湖帆常常一个人坐在二楼的书房里,不说话,望着窗外发呆。眼睛半浑浊,手里捏着一方旧印,半天不动一下。

他前两任深交的伴侣都先他而去,原配潘静淑急病离世,对他打击极深。到晚年,身边只剩顾抱真。

他太怕再失去一次了。

这种恐惧说不出来。一个在海派画坛被人尊一声“盟主”的男人,自尊不允许他拽着人的袖子说“我怕你嫌我老了、病了、没用”。于是指责成了他笨拙的试探。他挑剔,是为了看她会不会走;他发火,是为了确认她还在不在。

就像小时候得不到关注的孩子,故意把碗打碎,只为换大人回头看一眼。大人越怒,孩子越觉得“你在意我”。吴湖帆的刻薄底下,藏的是颤抖的不安。

有一年冬天,他发烧卧床,顾抱真在床边守了一夜,换毛巾、喂水、掖被角。半夜他昏沉醒来,额头上一只温热的手贴着。他睁开眼,灯光下顾抱真眼尾红得厉害,却轻声说没事,你睡。

那一瞬他没再骂什么“水太凉”“被子没叠好”。他忽然哑着嗓子,攥住她的手,半晌才挤出一句苏州话:“阿宝,我老仔哉,怕哪日你看不见我了,也走了。”顾抱真没顶嘴,只把手覆回来,拍拍他:“我不走,你在啥地方,我在啥地方。”

从那以后,他脾气仍偶有发作,但骂完往往会别过头,低声补一句“辛苦侬哉”。他依旧不太会好好说话,却开始把些细碎的在意塞进日常里——教她写字时多站一会儿扶着她的手,偶尔把得意的小楷印章偷偷塞进她的梳妆盒,在她生日时画一小幅扇面,题上“赠抱真”。

他这一生,鉴别过无数古画,造过纸上最稳的桥,却最难建一座通向爱人内心的桥。他用了很久去指责、去试探、去把“我需要你”藏进锋利的话里。等到终于肯松一点口,已是晚年光景。

那些张口就来的埋怨,那些鸡蛋里挑骨的刻薄,翻过来翻译,往往只有一句: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还会留下来吗?”

可惜太多人,听懂这句潜台词,已经是一辈子快烧完的时候。

真正毁掉关系的从来不是指责本身,而是那个躲在指责背后、不敢抬头说“我怕失去你”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