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连斯基说,费奥多罗夫应该和瑟尔斯基一起被解雇,一个掌管资金、采购和技术改革,一个握着前线指挥权,两套系统本该彼此配合,最后却陷入了反复指责。
转折出现在7月15日晚。乌克兰政府改组前,泽连斯基来到执政党“人民公仆”议会党团的非公开会议,宣布米哈伊尔·费奥多罗夫不会进入新内阁。
与会者后来回忆,泽连斯基花了很长时间解释,显然清楚这个决定会带来不小的政治反弹。标题中的那句话,也出自议员对这场闭门会议的转述,并不是总统府公布的正式讲话。
泽连斯基当时的意思是,战争期间不能容许国防部和军队最高指挥层继续争斗,理想状态是两边都换人,但不能在同一时刻撤掉两个关键负责人。最终,费奥多罗夫先走,瑟尔斯基暂时留下。
到了7月16日,原本藏在办公室里的冲突迅速公开。费奥多罗夫在记者会上承认,他确实向泽连斯基建议更换武装力量总司令瑟尔斯基,但总统没有同意。
他同时强调,自己没有抛出“不是他走,就是我走”的最后通牒,只是认为乌军必须更快适应已经改变的战场。费奥多罗夫的不满主要集中在采购、改革和沟通。
他声称,国防部提出的多项调整遭到阻挡,部分装备分配方案也难以落实。瑟尔斯基没有逐条反驳,只感谢费奥多罗夫此前的工作,并表示当前应该把精力集中到作战上。
话虽然不多,裂痕却已经遮不住了。他推动无人机生产、战场数据应用和采购改革,因此在部分军人和年轻群体中拥有较高支持度。
但国防部长还得解决兵员、训练、预算和后勤问题,这些难题不是增加无人机数量就能全部化解。瑟尔斯基承受的压力更多来自前线。
他需要调动预备队、守住阵地,还得在兵力紧张的情况下安排轮换。军方认为,采购必须紧贴具体行动;费奥多罗夫一方则认为,一些部队拿到资源后没有用对地方。
争论逐渐变成“你没有提供”和“你没有用好”,最高层迟早要作出取舍。泽连斯基选择保留瑟尔斯基,也有现实考虑。
战时同时更换国防部长和武装力量总司令,可能让指挥链短时间失去稳定;只撤掉一人,又难免被看成公开站队。截至7月18日,这套程序尚未全部完成。
费奥多罗夫离任后,反应很快传到街头。7月16日和17日,基辅及其他城市出现集会,一些人要求让费奥多罗夫回到原职,也有人把矛头直接指向瑟尔斯基。
部分支持者认为,费奥多罗夫推动的改革已经让军队少了一些手续,多了一些效率。与此同时,泽连斯基又让前内务部长伊戈尔·克利缅科出任国家安全与国防委员会负责人,希望重新理顺军队、安全机关和军工部门之间的关系。
问题在于,战场不会等乌克兰内部慢慢磨合,乌军仍在进行远程无人机打击,俄军也持续攻击乌克兰城市和基础设施。兵员、防空、能源保障等压力同时存在,一旦军政部门继续互相拆台,影响的就不只是官员名单,还会传到采购速度、部队补充和前线命令执行。
在我看来,这件事的核心并不是费奥多罗夫和瑟尔斯基谁更受欢迎,而是乌克兰的战争管理出现了结构性摩擦。技术可以弥补部分兵力差距,却不能替代统一指挥;传统作战经验仍有价值,但如果跟不上无人机和远程打击的发展,也会错失机会。
我认为,泽连斯基先撤费奥多罗夫,是在维持指挥稳定和继续推动改革之间,暂时选择了前者。这种做法短期内可能减少震荡,长期效果却取决于新负责人能否让军方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