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战场上,16岁的韦容松就像一头初生牛犊,撞见6名日军王牌特工队,他非但没跑,反而把心一横:今晚,就拿你们几个祭旗!
1938年那会儿,台儿庄的泥土里都能攥出血来,16岁的广西狼兵韦容松背着比他还高的汉阳造,正猫着腰在战壕外的断墙根下巡逻。
谁能想到,这个脸上还带着娃娃气的少年,半小时后就敢摸向六个日军特工队的脑袋,这事放现在说给谁听都得愣三秒,可那年月的桂军里,这样的事真不少见。
韦容松是广西东兰的,家里三代都是种梯田的,从小跟着爹在山里撵野兔,练得脚底板比鞋底还硬,眼睛尖得能在月光下数清三十米外的树叶纹路。
卢沟桥事变后,白崇禧回广西征兵,喊出广西子弟兵,不死不丢枪的口号,韦容松瞒着娘把年龄改大两岁,揣着半个麦饼就跟着队伍走了。
桂军出省的时候,老百姓都管他们叫狼兵,不是说凶,是说这群人头戴布帽,脚踩草鞋,走山路像阵风,打起仗来不要命,韦容松个头小,跑起来更像个泥鳅,老兵们都爱逗他,说他是狼崽子。
台儿庄会战打响前,韦容松跟着连队在徐州外围挖了半个月战壕,冻得手指头裂口子,血渗进泥土里都顾不上包。
他知道这次来的日本人不好惹,那些穿黄皮的鬼子有钢炮,有飞机,可他不怕,爹说过,山里的猎物再凶,只要你比它沉得住气,就能一棍子敲晕。
那天傍晚,连队刚换防到台儿庄西边的郝庄,班长派他去村后的土坡巡逻,说是怕鬼子趁夜摸过来。
韦容松把刺刀磨得发亮,腰里别着两颗手榴弹,贴着田埂往坡上走,刚绕过一棵被炮弹削掉半边的大槐树,就听见前面有皮鞋踩碎瓦片的声响。
他赶紧趴进旁边的弹坑,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心里咯噔一下,六个鬼子,穿着紧身的特工服,没扛步枪,腰里别着短枪,正顺着土坡往村里蹭。
这伙人他认得,前几天连里开大会说过,鬼子有支特工队专门乔装成老百姓或者散兵,夜里摸进阵地搞破坏,杀人放火比正规军还狠。
韦容松攥紧了手里的汉阳造,枪托上的木纹硌得掌心发疼。
他没急着开枪,六个鬼子分散着走,最近的离他也有二十米,一开枪肯定打草惊蛇,还会引来更多敌人。
韦容松慢慢往后挪,退到土坡后面的乱葬岗,这里坟堆多,杂草齐腰深,正好藏人。
他记得乱葬岗西头有个塌陷的墓穴,里面扔着几块烂棺材板,便弓着身子绕过去,趴在墓穴边缘等着。
没过多久,那六个鬼子果然摸过来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蹲下来观察村里的动静,背对着韦容松,距离不到十米。
韦容松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想起老兵教的,拼刺刀要稳准狠,打冷枪更要耐得住性子。
等第二个鬼子走到墓穴斜对面,弯腰系鞋带的时候,韦容松动了。
他像只扑食的豹子,猛地从墓穴里窜出来,手里的汉阳造枪托狠狠砸在最近那个鬼子的后脑勺上,那人连哼都没哼就栽倒了。
剩下的五个鬼子反应过来,纷纷掏枪,韦容松哪给他们机会,顺势滚进旁边的坟堆,抓起一块烂棺材板甩向最左边那个鬼子,趁着对方躲闪的瞬间,抬手就是一枪,子弹正中胸口。
这时候另外两个鬼子已经冲了过来,韦容松扔掉空枪,拔出腰里的匕首,这是他离家时爹塞给他的,刀刃上还刻着“平安”两个字。
他侧身躲过一个鬼子的刺刀,反手一刀扎进对方脖子,抬脚踹翻另一个刚要开枪的鬼子,骑上去死死按住对方拿枪的手,匕首一下接一下地捅,直到那人不动了为止。
最后一个鬼子吓破了胆,转身就往坡下跑。
韦容松捡起地上的汉阳造,眯着眼估了估距离,扣动扳机,子弹擦着那鬼子的耳朵飞过去,吓得对方一个趔趄。
韦容松趁机冲上去,从背后勒住他的脖子,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鬼子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韦容松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混着血和汗,看着地上六具鬼子尸体,突然咧嘴笑了。
他想起离家时娘说,等打完仗就回来娶邻村的阿秀,现在他觉得,自己离回家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后来打扫战场的时候,班长在乱葬岗找到他,看见他满身的血,还以为他挂了彩,结果这小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指着那六具鬼子尸体说,班长你看,我够本了吧。
班长红着眼眶捶了他一拳,那天晚上,连里给他记了功,炊事班特意给他留了个热馒头,韦容松啃着馒头,望着台儿庄方向升起的硝烟,心里想着,明天要是再碰到鬼子,他照样敢上。
只是他不知道,三个月后的一场阻击战里,为了掩护战友撤退,他永远留在了山东的土地上,那年他才17岁,口袋里还装着娘给他绣的平安符,符上的红丝线,早就被血浸成了暗褐色。
现在的人提起台儿庄战役,总说那是场血肉磨盘似的硬仗,可很少有人知道,在那片焦土上,有无数个像韦容松这样的少年。
用还没长开的肩膀扛起枪,用稚嫩的脸庞对着炮火,他们可能连名字都没留下,却把命丢在了千里之外的异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