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范生读完四年大学,发现连考试的机会都快没了。
湖北今年中小学教师招聘计划从5799人砍到2740人,直接腰斩。
江西更惨,从2023年的7821人跌到1190人,缩水超八成。
河南公费师范生招生减少51.3%。
这不是哪个省在过紧日子,是全国的编制池在同步见底。
广西师范大学的周远已经放弃了,编制不考了,投民办中学去了。
他的同学有的卖保险,有的做销售,有的搞文创,还有的全职蹲家里等下一次上岸。
可下一次上岸的岸在哪,谁也说不准。
数据往下挖更扎心。
东莞一所公办初中过去五年新增120个老师,三成是合同制,没编制。
华东师范大学那边的说法是,部分地区还在为高中生源高峰补师资,但岗位往下沉,往县域走,往非省会城市走。
等于说不是完全没岗位,是好地方好学校的编制锁死了,剩下的要么合同制,要么偏远岗,去不去由你。
供给侧也没闲着。
合肥师范学院直接揭牌人工智能学院、集成电路学院、低空技术与工程学院,师范的底子硬往工科转。
河南师大历史学缩招,理工科加名额。
安徽师大新成立三个工科学院,招聘计划里超四分之一投给新工科。
升学规划专家梁挺福提醒得很直白:师范院校去搞工科,考生和家长未必买账,你标签就是师范,企业来招聘也是冲着教育类来的,工科那块人家认的是工科强校,轮不到师范院校。
西北师范大学学术副校长寻渊想了个办法,派青年教师去企业当科技副总,试图把实验室和厂房打通。
可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华南师范大学卢晓中说得中肯,新工科可以反哺师范教育,支撑STEAM教育。
广西师大也在探人工智能加教育方向。
中小学信息技术课从基本操作升级到编程和机器人,教师培养方向确实在变。
但问题是,转型期里这批师范生谁来兜底?
更要命的是人口曲线。
学前教育在园幼儿数2021年就见顶了,小学学龄人口拐点也到了。
生源减少的效应一层层往上传递,先砸幼师,再砸小学,然后是初中高中。
未来十年教师过剩200万这个数,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按人口趋势和编制财政逻辑推出来的。
师范院校拼了命往工科转,本身就是对师范前景最悲观的投票。
但转到工科就安全了吗?一所师范院校的工科专业,在没有实验室积累、没有产业资源、没有行业人脉的情况下,毕业生拿什么跟传统工科强校拼?这个问题现在没人能回答。
周远的选择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当师范毕业生发现四年苦读换不来一张稳定的讲台,当合同制和缩编成为常态,这个职业还能吸引什么样的人?
我们总说教育是百年大计,但当教育投入被当成弹性预算来压缩时,教师的铁饭碗就不再是捧在手里的保障,而是挂在嘴边的一口空锅。
您身边有师范生吗?他们的出路怎么样?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