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卢秀燕派系限缩郑丽文党主席权力的提案,以季麟连为代表的黄复兴推出两大反制提案:一是参选地区领导人必须先任党主席,堵死卢秀燕、韩国瑜跳过党务直接抢大选的通道;二是地方防务、对外合作须经中常会审核,禁止卢秀燕私自对接美方、加码无人机预算
国民党全代会前权力之争升温:改革提案牵动郑丽文,黄复兴“反制两案”仍无实证一场尚未举行的会议,却被提前写成“胜负已分”。
截至2026年7月18日,中国国民党第22届第2次全代会还没有召开。大会确定于7月25日在台北成功高中举行,主要任务是整合年底地方选举队伍。
党中央还宣布,党代表完成会议议程后,将参加当天举行的街头活动。由此来看,所谓“黄复兴党代表已经联手否决卢秀燕阵营提案”,在时间上就说不通。
目前真正摆上台面的,是张亚中支持、部分党代表推动的两项党务改革建议。其中一项提出,台湾地区领导人候选人正式产生后,党主席应把选战最高指挥权、资源整合权和重大决策权交给候选人。
另一项主张,如果国民党赢得选举,由当选人接掌党务;如果败选,则启动党主席改选。这两项内容并没有要求参选人必须先当党主席,更没有规定卢秀燕、韩国瑜不能绕过党务系统参选。
它们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是候选人与党主席同时存在时,到底由谁指挥选战、调配资源,又由谁承担最终责任。这也是争议迅速升温的原因。
郑丽文的主席任期会覆盖2028年选举准备阶段。假如改革案获得通过,不论未来获得提名的是卢秀燕、韩国瑜、蒋万安还是其他人,只要候选人确定,郑丽文掌握的选举决策权都会明显缩小。
张亚中声称,党内高层曾向提案者施加压力,希望对方撤回方案。不过,这部分目前主要来自张亚中的公开陈述。
党中央尚未公布完整处理过程,也没有正式说明相关提案是否已经撤回。因此,现在可以确认的是,党内有人希望重新划分主席与候选人的权力,却不能直接断言这是“卢秀燕派系发动夺权”。
公开提案没有点名卢秀燕,也没有出现“堵死韩国瑜参选道路”之类条款。把制度改革全部解释成几名政治人物之间的抢位大战,虽然更吸引眼球,却会把推测写成事实。
黄复兴确实是观察这场党内角力的重要力量。郑丽文上任后推动黄复兴组织再造,并安排副主席季麟连负责统筹。
7月7日,国民党举行纪念七七抗战暨黄复兴成立70周年活动,郑丽文、洪秀柱、蒋万安等人到场,韩国瑜则通过视频参加。活动展现出黄复兴在退役人员、眷属和基层组织中的动员能力。
季麟连与郑丽文在组织上关系紧密,这一点并不难判断,但组织上的支持,不等于黄复兴已经推出所谓“两大反制提案”。截至7月18日,国民党公开资料和主要媒体报道中,都没有看到“参选台湾地区领导人必须先任党主席”,以及“地方防务、对外合作须经中常会审核”这两项正式文件,更没有黄复兴全体党代表已经完成表决的记录。
季麟连近期仍随郑丽文参加中常会和地方辅选活动,7月15日举行的宜兰行动中常会上,他与郑丽文及党务干部共同出席。公开场面显示黄复兴仍处于党中央组织体系之内,并没有形成另一个党内决策中心。
卢秀燕近期在无人机产业和对美交流方面的动作,倒是有公开资料可以查证。今年3月,她前往美国活动期间,与美方人员谈到防务预算、半导体供应链和无人机合作。
7月2日,台中市政府又与美国在台协会共同举办无人载具产业论坛,强调台中在机械、光学、芯片、材料和航太产业上的基础。卢秀燕还转述国民党民代的意见,希望在原有2400亿元之外,再增加500亿元,引进先进无人机和无人载具技术。
但这只是预算与产业政策主张,并不是台中市自行编列台湾地区防务预算,更不能因此认定她绕过党中央,私下决定国民党的对美路线。这场风波真正暴露的,是国民党内部存在三个不同的权力中心。
郑丽文掌握党中央组织和提名协调;卢秀燕等地方首长拥有执政资源与社会影响力;立法机构党团则掌握预算和法案表决。三方目标有重合,也存在不同考虑,任何一方都很难单独决定全党路线。
4月至5月的军购特别条例争议已经显示,郑丽文、季麟连、国民党团及地方派系之间,并非所有问题都意见一致。党团最后通过的预算版本,与郑丽文原先主张存在差距,也说明党主席并不能完全指挥立法机构党团。
所以,7月25日真正值得观察的,并不是网传的“黄复兴保卫主席大战”,而是两项改革提案能否进入正式议程,是否已经被撤回,以及郑丽文会如何处理党内对2028年权力交接的焦虑。如果全代会只强调年底地方选举的团结,却不处理主席、候选人和党团之间的权责边界,矛盾不会自动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