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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7年5月6日,周作人下地小解时,突然猝死,他死后,被家属销户,骨灰盒也不认

1967年5月6日,周作人下地小解时,突然猝死,他死后,被家属销户,骨灰盒也不认领。
 
周作人是鲁迅一母同胞的弟弟,年轻的时候文采出众,当年和哥哥一起推动新文化运动,在文坛名气很大,可惜抗战那段时间,他留在北平,在伪政府担任文教相关职务,1945年抗战结束,他被抓捕入狱,1946年被判10年刑期,几年之后才得以出狱。
 
建国之后,有关部门考虑到他文字功底深厚,安排他留在北京八道湾的老院子居住,专职翻译外文书籍,每个月发放稿酬维持日常开销,那段日子他很少出门应酬,整日闭门写书翻译。
 
1966年局势变化,周作人安稳的日子彻底到头,出版社直接停发所有稿酬,家里唯一收入来源断掉,一家人只能靠着儿子儿媳微薄的工资度日,同年8月24日,他的大量珍藏书籍被烧毁,周作人被拉到院子大树下抽打,浑身满是伤痕。
 
后来儿媳多方求情,才勉强在狭小的厨房给他搭了一块铺板,这间漏风狭小的厨房,就是他人生最后大半年的落脚处,长期缺衣少食,每天只能吃玉米糊糊配咸菜,加上常年受惊吓,周作人一身病痛,前列腺问题越来越严重,起身走动都得扶着东西慢慢挪动。
 
他实在熬不住日复一日的折磨,前后两次提交申请,希望能获批安眠药自行了结,两份申请递上去全都没有任何回复,1965年4月26日,他还写下简短遗嘱,只交代自己翻译的书稿留给出版社,换些糊口的生活费,完全没提身后安葬相关的安排。
 
1967年5月6日一早,儿媳张菼芳照常给他倒好马桶、备好开水,收拾妥当就去上班,家中只剩周作人跟老保姆两个人,中午保姆给他端去一碗玉米粥,他全部吃完,当时看不出半点异样。
 
下午两点多,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隔着厨房窗户往里看,发现周作人一动不动趴在铺板上,姿势看着很反常,邻居心里不安,立刻打电话通知上班的张菼芳,儿媳急忙赶回家,伸手触碰才发现,老人全身早就凉透,已经没有气息。
 
按照现场的状态判断,周作人当时是想下床去小解,刚挪动身体就突发急症,脚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当场断了气,受当时特殊环境限制,家属不敢把遗体送到医院查验死因,怕引来更多麻烦,只能简单收拾遗体,快速前往派出所办理销户手续,直接送去火葬场火化。
 
火化结束之后,火葬场通知家属前去领取骨灰盒,一家人反复商量,最终决定不去认领。所有人都担心,留下骨灰会持续牵连家里后辈,不敢留存任何和周作人相关的物件,这份骨灰盒就一直存放在火葬场,再也没人过问,最后按规定统一处理,彻底没了下落。
 
回看周作人完整的一辈子,实在让人心里五味杂陈。早年手握过人的文笔,本来能和鲁迅一样受人敬重,只因为战乱时期在民族大义上走错一步,后半辈子常年活在旁人的非议里,哪怕晚年闭门踏实翻译书籍,过往的污点也始终没法抹去,到老贫病交加,走的时候身边无亲人陪伴,死后连一捧骨灰都无人收留。
 
人活一世,学识再高、名气再大,都不能丢掉立身的底线,一时的妥协退让,换来几十年的煎熬,连身后事都落得这般潦草,所有凄凉结局,都是当年自己做出选择埋下的苦果,时代环境固然有影响,但大是大非面前的选择,终究要自己承担全部后果。
 
官方信源:央视网《周作人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