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4月,河南洛阳刑场上的一声枪响,结束了开国上将陈再道之子陈东平的生命。这位曾位列哈军工高材生的“红二代”,在1983年严打风暴中因罪大恶极被判处死刑。面对判决,陈再道将军只留下一句话:“一切按法律办。”
枪响那一声,把多少人的心都给震了一下。倒下的这个年轻人,身份可不一般,他的父亲陈再道,那是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开国上将。1927年黄麻起义失败后,陈再道是坚持在木兰山打游击的七十二勇士之一;抗战时期他带着东进纵队短短三个月建立二十多个抗日政权,把五百人的队伍发展成一万多人的力量。徐向前每次下达作战命令,最后总要补一句:“不许陈再道打冲锋!”不是怕他打不赢,是怕这位司令员冲得太靠前回不来。1955年授衔,他成了五十七位开国上将之一。
就是这么一位铁骨铮铮的老将军,偏偏在儿子身上栽了大跟头。
陈东平是1940年出生的,那会儿正是战火连天的年月。陈再道在前线指挥打仗,妻子张双群也跟着四处奔波,孩子从小就吃了不少苦头。等到日子安稳下来,夫妻俩心里总觉得亏欠这个长子,就想着什么都要补给他,要什么给什么,能多宠就多宠。问题是,关爱和溺爱,中间就隔着一层纸。
陈东平就在这层纸的另一边越长越歪。仗着父亲的身份,他从小就觉得规矩是给别人定的,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打架、逃课、顶撞老师,样样都来。陈再道气得暴跳如雷,狠狠地揍过他一顿。可老将军一转身,这小子该怎样还怎样,甚至变本加厉。
实在没办法了,陈再道托老战友陈赓,把儿子送进了哈军工,那可是当时中国最好的军事院校之一。陈赓答应了。头一年还算老实,军事化管理压着,不敢太放肆。可到了第二年,老毛病全犯了,成绩垫底,跟同学起冲突,最后干脆装病请了半年假。
就是这半年假,彻底把他推下了深渊。
那会儿台湾那边天天通过电台向大陆广播,把台湾说得天花乱坠,还专门公布联系方式鼓动大陆人员逃过去。陈东平窝在家里偷听这些节目,越听越心动。1962年,他竟然按照敌台提供的法子,主动写信联系境外特务机关,说要“上山入伙”。
这封信被公安部门截了下来。一个哈军工的学员,开国上将的儿子,居然要叛逃,这事儿闹大了。但考虑到他当时还年轻,想法还没变成实际行动,组织上给了他一次机会:开除学籍、团籍、军籍,送去劳教两年。陈再道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但还是同意了处理决定。
劳教这两年,本意是让他吃点苦头、迷途知返。可现实是什么呢?靠着家里的关系,他在劳教所里照样没吃什么苦,大部分时间甚至在医院里疗养。根本就没吃到什么教训。
放出来之后,陈东平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彻底放飞了自我。1980年左右,他进了河南省外贸公司工作。有了这层身份,他干的事儿就更没法看了,利用帮人招工、调动工作、买紧俏商品当诱饵,骗那些年轻姑娘上钩。从1971年到1983年,他奸污了二十五名妇女,其中还有一名少女;猥亵的妇女多达二十四人。他收集了二百多张国外裸体画报,拿着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引诱别人,还给被他糟蹋过的十三个女人拍了十九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陈东平在当地成了人见人恨的恶霸。街坊邻居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陈衙内”。
1983年,全国展开严打。中央专门强调,不管什么身份什么背景,违法犯罪的一律严惩。群众举报信雪片一样飞向公安部门。陈东平很快被捕。进了局子,他还嘴硬,以为法律不敢拿他怎么样。
可这次不一样了。
案件送到上面,邓公在判决书上签了字,然后问了一句:陈再道那边怎么说?
工作人员的回答让所有人沉默:陈司令员已经跟儿子断绝了父子关系,他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切按法律办。
八个字。
说这话的人,不只是一个老革命、一个高级干部,更是一个即将失去儿子的父亲。可他没替儿子说一句好话,没找任何关系去活动,甚至主动断了父子关系。
1984年4月,洛阳公审大会。陈东平以流氓罪被起诉。庭审时间不长,证据卷宗有二十多册。判决书念完,他低着头,一句辩解都没有。审判长问他还有什么话说,他只嘟囔了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话说得太晚了。
陈东平这个人,说到底毁在哪儿了?有人说是严打撞上了枪口,有人说是他自个儿作死。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生于战乱,长于溺爱,父亲是开国功臣,母亲忙着工作,身边全是看在他爹面子上不敢管他的人。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很难建立起“规矩对谁都一样”的认知。陈再道将军后来那八个字,既是给儿子的最终判决,也是对自己这么多年教育缺失的一个交代,到了这一步,说什么都晚了,只有按法律办。
这事儿放在今天看,依然让人心里不是滋味。一个为国征战一生的老将军,最后要亲手把儿子送上绝路。可法律的尊严,不就是在所有人都得遵守这一点上立住的吗?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