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开封市委书记戴季英拍着桌子对秘书吼:“我这资历当省委书记绰绰有余!”说罢提笔给毛主席写信要官,谁料主席震怒批示:“开除党籍,永不录用!”
1952年的开封,寒风裹着沙尘拍打着市委办公楼的玻璃窗。
戴季英坐在办公桌后,脸色沉红。
他刚和省委通完电话,话不投机,不欢而散。
挂了电话,火气没处撒,他抬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桌上的白瓷茶杯震得一跳,半杯茶水晃出来,洇湿了文件。
一旁的秘书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更清楚这位老革命心里,憋着一股解不开的怨气。
戴季英嗓门洪亮,整间办公室都听得见:“我这资历当省委书记绰绰有余!”
这句话,他不是第一次说。
从1949年搬进这间办公室开始,这念头就像根刺,扎在他心口。
他觉得委屈,觉得不公。
觉得组织给的位置,配不上他二十多年的革命功劳。
他是湖北黄安人,后来的“将军县”。
1926年入团,1927年入党,同年参与黄麻起义。
鄂豫皖苏区与红二十五军的根基,都是他们那批人提着脑袋打出来的。
土地革命时期,他当过红二十五军政治部主任、参谋长,跟着部队长征到陕北。
到陕北后,他主持肃反工作,犯下严重错误。
他下令抓捕刘志丹、习仲勋等大批陕甘根据地干部,搞逼供信,制造大量冤假错案。
中央红军赶到后,毛泽东下令“刀下留人”,救下了这批干部。
事后中央撤销了他的领导职务,可戴季英没从心底认账。
抗战爆发后,他任新四军第四支队政委,在大别山坚持敌后游击。
解放战争时期,他参加了中原突围,带着队伍硬闯重围,参与创建鄂西北根据地。
二十多年枪林弹雨,多少次死里逃生。
他熬到了革命胜利,熬到了新中国成立。
按说,这已是天大的幸运。
可戴季英不这么想。
他看着资历相近的人,有的当了省委书记,有的进了中央委员会。
再看自己,只是省委常委兼开封市委书记。
他觉得自己被亏待了。
这种念头一旦生根,就在心里疯长。
他开始在各种场合发牢骚,公开和省委决策唱反调。
省委领导劝他以大局为重,他根本听不进去。
他觉得是省委嫉妒他的资历,故意打压他。
闹到最后,他觉得只有北京,只有毛主席,能给他公正的安排。
那天对着秘书发完火,他挥手让秘书退下。
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拉开抽屉,拿出信纸钢笔,端坐在桌前。
他要给毛泽东主席写信。
细数自己的革命功劳,诉说职务安排的不满。
他明确向中央提出要求:要当河南省委书记,要当中央委员。
信写了好几页,字里行间全是居功自傲的自负。
他不光伸手要官,还点名批评河南省委主要领导,说对方能力不足,压制人才。
他封好信,交代秘书立刻寄往北京。
信寄走后,戴季英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觉得主席看到信,肯定会认可他的才干,给他调整职务。
他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提拔通知,是雷霆万钧的处分。
这封信辗转送到中南海,摆在了毛泽东的办公桌上。
当时是1951年底,“三反”运动刚刚在全国铺开。
毛泽东最警惕的,就是革命胜利后党内滋生的骄傲自满、伸手要权的风气。
早在七届二中全会上,他就告诫全党务必保持谦虚谨慎的作风。
戴季英这封信,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再加上他历史上的肃反错误,如今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闹分裂、要权力。
毛泽东看完信,脸色十分难看。
他拿起红笔,在信上写下重重批示:
“共产党不需要戴季英这样的高级干部。这样的人,应该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永不启用。”
批示很快传达到河南省委。
1952年2月12日,河南省委正式作出开除戴季英党籍的决定。
决定认定他居功自傲,不服从组织领导,破坏党的团结,向党伸手要官,错误极其严重。
开除党籍,开除公职,永不录用。
1952年2月22日,《人民日报》全文刊登了这份决定。
全国党员干部都看到了这件事。
一个浴血奋战二十多年的老革命,就因为伸手要官,亲手毁掉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有人觉得可惜,说他毕竟有过功劳。
可更多人明白,共产党的队伍,从来不是按资排辈的功劳簿。
功劳再大,也不能成为向组织讨价还价的筹码。
资历再老,也不能凌驾于党的纪律和原则之上。
后来的戴季英,一直住在郑州。
他成了普通老人,深居简出,很少和外人来往。
他却因为心里那点执念,落到了这般田地。
人这一辈子,最容易犯的错,就是把资历当资本,把平台当本事。
走着走着,就忘了出发时的初心。
直到摔了跟头才明白,所有的位置,从来都不是熬资历熬来的。
是靠做事,靠为公,靠心里装着别人,而不是只装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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