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如果有参加国际会议的经历，尤其是外交和安全领域的话，对一个词可能都并不陌生。那就是Chatham House Rule（查塔姆宫规则），这是会议当中的一个基本保密规则，其实也构筑了参会者本身相互信任的基础。

那么什么是chatham house rule？它其实是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Chatham House）于1927年正式确立的一项会议讨论原则，广泛应用于外交、国际关系、智库和高层政策研讨。它的核心内容是——与会者可以自由引用会议中获得的信息和观点，但不得透露发言者或其他与会者的身份及其所属机构。这一规则旨在营造安全、开放的交流环境，使参与者能够坦诚表达真实看法，而无需担心个人言论被公开归属，从而提升政策讨论的质量和深度。

从我的个人的经验出发，除了那些公开直播的国际会议之外，大部分的会议其实都会严格遵守这个规则，这是能够提高交流深度，取得交流成果重要的基础。有的人可能担心说，如果你遵守、但别人不遵守规则怎么办？很简单，如果你违反了相关规则，并且被这个圈子知道的话，那你今后大概率不会被信任，也不会被邀请到类似的讨论中了。无论是学术讨论，政策讨论，即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小范围讨论也好，这种信任关系、以及不随便指名道姓，是建立稳定共同体的前提。

其实我觉得不仅是在国际会议当中，在国内的很多场合，我们也应该建立起这样一种中国式的chatham house rule。只提及观点而不涉及具体的场合和人物，这应该是一种底线原则和坚持。只有这样，更多的观点才能激荡在舆论空间，提高政策讨论的水平和深度。否则，如果没有一个明确的规则规范，也没有一个政策共同体当中的惩罚机制，导致发言人被任意公开和引用，它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真正有价值有深度的观点在不断减少。